婆婆探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你……你記這些干嘛？”
“習慣。”我把手機收起來，“明天早上，我把結果給你們看。”
陳浩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腳，我沒理他。陳麗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有病”。公公始終沒抬頭，默默扒飯。
那天晚上，我算賬算到凌晨兩點。
三年來每一筆開銷，全部導出來，分類匯總。電費、水費、燃氣費、物業(yè)費、米面油菜肉、小姑子女兒的學費補習班費、小姑子讓我代買的化妝品和衣服、公公的煙酒、逢年過節(jié)的禮品、家里的維修費……甚至包括陳浩每次買煙的錢，只要是從我手里出的，全都記著。
數(shù)字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三年總計開銷：十九萬六千。
按五口人平攤（婆婆、公公、陳浩、我、小姑子女兒。小姑子本人不常住，但她女兒住這里，她每周至少回來吃五頓飯，周末住兩天，按人頭算她女兒占一份），每人每年應出一萬三千零六十六塊，每月一千零八十八塊。
而過去三年，我已經(jīng)承擔的開銷：買菜買米三萬二，補習班墊了一萬五，化妝品墊了八千，水電物業(yè)六千，煙酒三千五，其他雜項五千——總計六萬九千五百。
按人頭算，三年我只該出三萬九千一百九十八塊。
多出了三萬零三百零二塊。
也就是說，我不該交生活費。反而，這個家應該退我三萬塊錢。
我把表格打印了三份，又用紅筆把關鍵數(shù)字圈了出來。然后把手機里小姑子讓我代付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按時間排序，一共四十七條，每一條都標注了金額和日期。
做完這些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陳浩早就在書房打起了呼?！呀?jīng)搬去書房半個月了，說是“你打呼嚕我睡不著”，其實我知道，是**讓他去的。
我關了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月亮，很亮。
她不知道，這三年我每天記賬，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不是防誰，是我媽從小教我：過日子要心里有數(shù)，錢花哪了得知道。我沒想到，這個習慣有一天會變成一把刀。
她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第二章 餐桌上的算盤
第二天早上，全家坐齊。我比平時早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