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的我，天真得可笑。
2
王總的辦公室在九樓。
落地窗正對著錢塘江。
我推門進去。
沙發(fā)上坐著市場總監(jiān)趙峰，還有CEO特助周文。
我的心瞬間沉底。
這根本不是普通述職。
“坐。”王總頭都沒抬。
我把方案放在桌上，打開筆記本。
王總終于抬頭。
腕上的表，抵我一年工資。
他掃我一眼，目光停留不到一秒。
“林晚，Q3數(shù)據(jù)你看了吧？”
“DAU環(huán)比增長12%，次月留存提升5.3%——”
“你們增長全公司倒數(shù)第三?！蓖蹩偞驍辔?。
趙峰在一旁煽風：“你們PRD總改，我們在外面打仗，你們在后面改槍。”
“哪個需求改了三次？”我聲音平靜，“OA有記錄，你給我編號?！?br>趙峰愣住了。
沒想到我會當場要證據(jù)。
王總擺手：“不是追責，是解決問題。我給你配個副總監(jiān)，蘇念不錯，我提她上來。”
我翻開文件。
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疼。
副總監(jiān)蘇念，直接向王總匯報，虛線向林晚匯報。
我看懂了。
明升暗降。
蘇念被提拔，卻不用對我負責。
我這個總監(jiān)，被徹底架空。
“王總，我覺得——”
“不是商量。”王總語氣冷淡，“下周一發(fā)公告，你配合?！?br>我攥緊手里的方案。
三個通宵的心血。
連被打開的機會，都沒有。
從王總辦公室出來。
我躲進洗手間。
胃里翻涌著惡心。
不是難過，是被背叛的反胃。
我給周文發(fā)消息。
他是我同期入職的熟人，女兒和豆豆還是同學。
“王總要提蘇念當副總監(jiān)，直接向他匯報，你知道嗎？”
消息已讀。
三分鐘，沒回。
我又發(fā)：“老板對我有意見？我可以改?！?br>依舊已讀。
只回一個字。
“忙。”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十秒。
我懂了。
不是忙。
是不想趟渾水。
我擦手出去。
鏡子里，我的底妝浮粉。
遮瑕裂開一道細紋。
像我搖搖欲墜的防線。
回到工位。
蘇念正和人事部同事聊天。
看到我，立刻切換關(guān)切表情：“林姐，沒事吧？王總沒為難你吧？”
我看著她，想起兩年前她入職的樣子。
洗得發(fā)白的襯衫，眼神清澈。
說她的夢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