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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書名:咸魚在逃荒,靠空間發(fā)家了  |  作者:紫星云涵  |  更新:2026-04-07
一文錢與兩個雞蛋------------------------------------------,江晚是被餓醒的。。壓縮餅干能頂餓,卻不經(jīng)消化,昨夜那點糊糊早就沒了蹤影。她躺在睡袋里,盯著黑乎乎的屋頂,默默計算。,昨晚風聲雖然依舊,但灌進來的冷風確實少了些。可肚子的**聲越來越大。。真正屬于這個世界的、能光明正大拿出來吃的東西。,原主家原本是有薄田的,但父母死后,那兩畝貧瘠的旱田就被堂兄江大牛“代為耕種”了,說是替她交稅,收成自然也沒她的份。屋里原本還有半缸粗糧、一些**,也被“幫忙辦喪事”的族人“暫借”走了。,在這個語境下,等同于搶。,動作因為饑餓和寒冷而有些僵硬。她用最后一點水漱了漱口,沒舍得喝。水也要想辦法解決。——雖然皺巴巴的,但蓬松度依舊遠超這個時代的任何填充物——收進空間。然后穿上那身破棉襖,從空間里取出那包只剩八塊的壓縮餅干,掰了四分之一塊,就著昨天燒開又放涼、裝在原本純凈水瓶里的一點溫水,慢慢嚼咽下去。,頂多能支撐她半天的體力。,必須找到能換來食物或者錢的東西。。唯一算得上“財產(chǎn)”的,是父母留下的幾件舊衣服,補丁疊補丁,散發(fā)著陳舊的氣味。再就是她身上這套。這些不能賣,賣了就沒得穿。。。、韌性卻不錯的竹子,用生存刀削去枝葉,截出兩段一米左右的竹竿。又找出一根勉強還算結實的麻繩——不知原來是捆什么的,已經(jīng)有些糟了——用水浸了浸,增加韌性。然后,她用生存刀在每根竹竿的一端,小心地劈開十字口,將麻繩分股,編成簡單的套索,固定在劈開的竹竿縫隙里,再用細麻繩緊緊捆扎。。用來套些野雞野兔,或者……捕魚?
她記得原主記憶里,村外有條小河,冬天會結薄冰,但總有些活水處。以前原主跟著父親去鑿過冰窟窿,用**的釣竿釣上過小魚。
她做了兩根。一根備用。
然后又用稍粗的竹竿,做了個簡易的彈弓架子。沒有皮筋,她從空間里那件備用的運動內(nèi)衣上,拆下了兩根有彈性的束帶——心疼了一秒,但生存面前,內(nèi)衣的優(yōu)先級可以降低。用這塊彈性布料和一小塊鞣制過的、不知是什么動物但還算結實的皮子(來自急救包的某個她還沒完全搞清楚的配件包),做了個簡陋但應該能用的彈弓。石子倒是隨處可撿。
最后,她把剩下那點珍貴的壓縮餅干碎末,小心地包在一片干凈的大樹葉里,揣進懷中。這是誘餌。
出門前,她對著水缸模糊的水面看了看自己。頭發(fā)枯黃,用一根木簪草草綰著,臉色蒼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身上的舊棉襖空蕩蕩的,整個人看起來風吹就倒,一副十足的、可憐兮兮的孤女模樣。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緊了緊衣襟,拿起那兩根套索桿和彈弓,又將生存刀貼身藏好,推開破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霜凍的氣息。村子還沉浸在一種半醒未醒的寂靜中,只有幾縷炊煙從遠處升起。她沒往村里去,而是沿著記憶,繞過幾間稀稀落落的房舍,朝著村子后山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一個早起拾糞的老漢,看到她,渾濁的眼睛里沒什么情緒,只是漠然地掃了一眼她手里的竹竿,就低下頭繼續(xù)佝僂著腰尋找。江晚也低下頭,加快腳步。
她先去了河邊。河面果然結了冰,但靠近岸邊有水流較急的地方,冰層很薄,甚至沒有完全封凍。她用一塊石頭小心地砸開一小片冰,露出下面黑沉沉的河水。寒氣立刻從水面升騰起來。
她將掛著一點壓縮餅干碎末的套索輕輕垂入水中,另一頭握在手里,蹲在岸邊,耐心等待。冰水刺骨,很快她的手指就凍得通紅僵硬。
時間一點點過去,沒有任何動靜。倒是有兩條手指長的小魚游過,看都沒看那點餅干屑。
看來魚也不傻?;蛟S是天太冷,魚不愛動,也或許是她這簡陋的套索根本不行。
江晚沒有氣餒,收起套索,起身活動了一下凍僵的四肢,轉向后山的雜樹林。比起看運氣的漁獵,或許找點能吃的植物更現(xiàn)實。
樹林里積雪未化,枯枝敗葉覆蓋著地面。她走得小心翼翼,盡量不發(fā)出聲音,眼睛仔細搜尋著。原主的記憶里,有些野菜哪怕在冬天也能找到,比如薺菜,但通常長在向陽的坡地。這片背陰的林子,更多的是枯草和苔蘚。
她找到幾叢葉片肥厚、有點像多肉的植物,試著掐斷一片葉子,斷口處滲出乳白色的汁液。她不敢確認是否有毒,沒敢要。
又走了一段,她看到一棵枯樹根部,長著一簇簇灰白色、傘蓋肥厚的蘑菇。她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起來。野蘑菇可不是隨便能吃的。她仔細回憶,原主記憶里似乎有類似的東西,好像叫“凍蘑”,冬天生長,無毒,但味道苦澀,一般沒人吃,除非實在沒糧了才采來充饑。
餓極了的時候,苦澀也比**強。
她小心地采了那幾朵最大的蘑菇,用衣襟兜著。繼續(xù)尋找,又在一處巖石背風的縫隙里,發(fā)現(xiàn)了幾株葉片發(fā)紫、但根莖似乎還鮮嫩的植物,她不認識,沒敢動。
一上午過去,她的收獲只有一小兜苦澀的凍蘑,和從一棵野棗樹上摘到的、僅存的幾顆干癟發(fā)皺的野棗。棗子不知道掛了多久,入口只有一點淡淡的酸味和韌硬的果皮。
肚子又叫了起來。那四分之一的壓縮餅干提供的能量,早已消耗殆盡。寒冷和饑餓讓她有些頭暈眼花。
她靠著一棵樹坐下,拿出那幾顆野棗,慢慢嚼著,連皮帶核都舍不得吐。又掰了一丁點壓縮餅干碎末含在嘴里,用唾液慢慢潤化。
必須得換到真正的食物?;蛘咤X。
她起身,拍掉身上的枯葉,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這次,她走向村中那片相對整齊的房舍區(qū)域。
村東頭有一戶青磚瓦房,算是村里最體面的人家之一,主人姓王,據(jù)說在鎮(zhèn)上有點營生,家境殷實。江晚在記憶里搜尋著關于這戶人家的信息:王家老**信佛,心腸似乎還不錯,以前偶爾會給村里更窮的人家一點剩飯。
她走到王家那扇黑漆木門前,躊躇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套索桿,還有衣兜里那幾顆干棗和幾朵蘑菇。實在寒酸。
但沒辦法了。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半新棉襖、臉頰紅撲撲的婦人探出頭來,是王家的大兒媳。她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江晚,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警惕。
“**丫頭?你來做什么?”聲音干巴巴的,沒什么好氣。
江晚低下頭,聲音細弱,帶著刻意的顫抖和可憐:“王……王嬸子,我、我想問問,家里有沒有什么活計……我能干的?劈柴、挑水、縫補……都行。我、我實在沒……”她沒說下去,但瑟縮單薄的身形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王嬸子打量著她,目光在她手里的竹竿和明顯空癟的衣兜上掃過,撇了撇嘴:“我們家沒什么活計給你做。這年頭,誰家不缺吃少穿?你自己都這副模樣了,還能干什么活?”
“我、我手腳還利索,只要給口吃的就行……”江晚的聲音更低了,頭也垂得更低。
王嬸子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正要關門,屋里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誰呀?”
“娘,是村尾**那個孤女?!蓖鯆鹱踊仡^應了一聲。
“哦,那孩子啊……”腳步聲響起,一個頭發(fā)花白、面容慈和的老**拄著拐杖走了出來。她看了看門外凍得臉色發(fā)青、身子微微發(fā)抖的江晚,嘆了口氣。
“丫頭,家里可是斷頓了?”
江晚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
王老**又嘆了口氣,對兒媳說:“去灶間,拿兩個餅子給她。唉,也是個可憐的?!?br>王嬸子臉上明顯不樂意,但不敢違逆婆婆,嘀咕了一聲,轉身進去了。
江晚連忙小聲道謝:“謝謝王奶奶,謝謝您。”
“不用謝,誰還沒個難處?!蓖趵?*看著她手里的竹竿,“你這是……想去山上尋摸點吃的?這天寒地凍的,山里可不太平,小心些?!?br>“嗯,謝謝王奶奶提醒?!?br>這時,王嬸子拿著兩個黑**的雜糧餅子出來了,餅子不大,看起來就干硬粗糙。她幾乎是塞到江晚手里的,然后立刻說:“娘,外頭冷,您快回屋吧?!闭f著,就要關門。
“等等?!苯斫舆^餅子,卻從懷里摸出那幾顆干癟的野棗,雙手捧過去,“王奶奶,這個……是我在山上摘的,不甜,您別嫌棄,拿著甜甜嘴?!彼謴囊陆罄锬贸瞿菐锥鋬瞿ⅲ斑@個……煮湯或許能添點滋味?!?br>王老**看著她手里那點寒酸的東西,又看看她凍得通紅、卻努力捧著的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她沒接棗和蘑菇,只是對兒媳說:“再給她舀一碗熱粥吧,這孩子,手都凍僵了?!?br>王嬸子臉色更不好看了,但不敢說什么,又轉身進去,很快端了個缺口的粗陶碗出來,里面是小半碗稀薄的、能看到碗底米粒的粥,還冒著一點熱氣。
江晚再次道謝,小心地接過碗,那一點點溫熱透過粗陶傳到掌心,讓她幾乎想*嘆出聲。她沒舍得立刻喝,而是把餅子小心揣進懷里,把棗和蘑菇放在門口的石墩上,這才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粥很稀,沒什么味道,但卻是熱的。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下,讓她冰冷的身體終于有了點活氣。
喝完了粥,她將碗還給王嬸子,又對王老**鞠了一躬,這才轉身,慢慢離開。
身后,傳來王嬸子壓低的不滿聲音:“娘,您就是心善,這年頭,自家糧食都不夠……”
“行了,少說兩句。兩個餅子,半碗稀粥,就當積德了?!蓖趵?*的聲音漸漸被關在門后。
江晚快步離開王家門口,直到拐過墻角,才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土墻上,緩緩吐出一口氣。懷里兩個粗糲的餅子硌著她,但那是實實在在的食物。
她沒打算真靠這兩個餅子撐下去。這只是第一步。
她摸了摸懷里,那里還藏著一樣東西——是昨天整理空間時,在角落發(fā)現(xiàn)的。那個壓縮餅干的包裝袋,是銀光閃閃的復合材料,上面印著看不懂的文字和圖案。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個稀罕物。雖然不大,但揉皺了,在陽光下會有奇特的反光。
她原本沒想動用這個。但剛才,在王家門口,她注意到王老**腕上戴著一個成色很一般的銀鐲子,王嬸子頭上也別著一根鎏金的銅簪。這說明,這戶人家對“亮閃閃”的東西,是有興趣的,也有一定的購買力。
風險很大。這種來歷不明、材質(zhì)奇特的東西,很容易惹人懷疑。但……她需要啟動資金。需要買點鹽,需要買點最便宜的粗糧,需要一點能讓她暫時安穩(wěn)度過幾天、好集中精力修補房子的東西。
她在村里慢慢走著,像是無意識地閑逛,實則觀察著。最終,她停留在村里那棵大槐樹下。這里是村里人閑暇時聚集聊天的地方,冬天雖然冷清,但也偶爾有人經(jīng)過。
她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下,從懷里拿出那個已經(jīng)被她**得不起眼的銀色包裝紙,小心地展開一點點,讓一抹奇異的銀光在昏暗的天色下,若隱若現(xiàn)。
然后,她低下頭,抱著膝蓋,像是因為寒冷和疲憊而蜷縮著,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穿著體面棉袍、手里拎著條肉的中年男人哼著小曲走過,目光隨意掃過槐樹下,腳步頓了一下。他看到了那抹不同尋常的銀光。
男人停下腳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晚:“丫頭,手里拿的什么?”
江晚像是受驚般抬起頭,飛快地把手往懷里藏,怯生生地說:“沒、沒什么……”
“拿出來看看。”男人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
江晚猶豫著,慢慢伸出手,攤開掌心。那張小小的、揉皺的銀色紙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這個時代絕無僅有的、略帶 futurism 的光澤,上面的奇怪字符和圖案更是引人注目。
男人眼睛一亮,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是何物?何處得來的?”
“是……是我爹以前在外面跑貨時,從一個胡商那里換來的……說是,說是西域的一種很稀罕的錫紙,能保東西不壞?!苯戆凑赵缇拖牒玫恼f辭,聲音細弱,帶著哭腔,“爹娘沒了,就剩下這個……我想、我想換點錢,買點米……”
男人拿起那張錫紙,用手捻了捻,觸感光滑而奇特,絕非普通的紙張或錫箔。他眼神閃爍,顯然動了心思。西域來的稀罕物,雖然小,但材質(zhì)罕見,拿回去哄孩子,或者送給鎮(zhèn)上的相好,都是個新奇玩意兒。
“你想換多少?”男人問。
“我、我不知道……您看,能給多少?夠、夠買兩升粗糧就行……”江晚怯怯地說。
男人心里快速盤算。兩升最糙的陳米,也就幾文錢。這玩意兒雖然稀奇,但巴掌大一點,也做不了什么。他掂量了一下,從懷里摸出五個銅板:“喏,看你也可憐,這個給你。這東西也就是個新鮮,不值什么錢。”
五個銅板。江晚心里一沉,這比她預期的少。但她臉上依舊是一副惶恐又感激的樣子,看著那五個銅板,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點頭:“謝謝,謝謝您!”
男人把錫紙揣進懷里,把五個銅板丟在她手里,轉身走了,腳步輕快,顯然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江晚攥著那五個還帶著男人體溫的銅板,冰涼的手指感受著粗糙的金屬邊緣。掌心被銅板硌得生疼。
五個銅板,加上懷里兩個粗糧餅子,還有用幾顆干棗和蘑菇換來的一碗熱粥。
這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用盡心力、算計、表演和僅有的一點“奇貨”,換來的全部。
她慢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朝著記憶里村里唯一一家雜貨鋪的方向走去。
鹽,最緊要。然后,是糧食。
咸魚要活下去,光有空間里的壓縮餅干,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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