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像念花名冊。
看到沈鎮(zhèn)海轉(zhuǎn)身進(jìn)屋
傅鶯鶯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從藤椅上站起來，幾步?jīng)_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的蛇皮袋，狠狠摔在地上。
袋口散開。
里面幾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衣裳和一雙破布鞋滾了滿地。
“什么聽宛？沈家就一個女兒，就是我！”
“哪來的鄉(xiāng)下泥腿子也敢上門！”
她一巴掌推在我肩膀上。
我坐了幾天幾夜的硬座火車，又餓又暈，腳下被門檻一絆。
整個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手掌擦在地面上，磕掉了一大塊皮。
血珠子從掌心滲出來，鉆心地疼。
我抬頭看到沈鎮(zhèn)海。
他站在三步之外。
沒有過來扶我。
他拉住的是傅鶯鶯的胳膊。
“鶯鶯別氣，別氣壞了身子，你心臟不好……”
我趴在地上，血順著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我忽然覺得好笑。
十五年。
我在鄉(xiāng)下的**旁邊，對著月亮哭了十五年，想著有一天爸爸會來接我回家。
回來了。
我爸的手，第一個扶的人不是我。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一聲急剎車的尖響。
車門被人從里面踹開。
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跨下吉普車，大步朝院子里走來。
軍靴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聲悶響。
沈祈淵。我親哥。某野戰(zhàn)軍最年輕的營長。
來之前，鄉(xiāng)下的鄰居就跟我說過——你那個哥哥脾氣暴得很，殺神一樣的人，在大院里誰都不敢惹他。但他對那個戰(zhàn)友遺孤好得不得了，當(dāng)親妹妹寵著。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
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來吧。
罵也好，打也好。反正多挨一頓也不差這一回。
腳步聲在我面前停住了。
我等了兩秒。
沒有巴掌落在臉上。
一陣風(fēng)從我頭頂掠過。
然后是一聲悶響——
“砰！”
我猛地睜開眼。
沈祈淵抬腳踹在傅鶯鶯的肚子上，干脆利落，毫不猶豫。
傅鶯鶯整個人飛了出去。
后背撞在墻角的水缸上，水缸都被撞裂了一條縫。
她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憋得通紅，張著嘴半天喘不上氣來。
沈祈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聲音冰冷刺骨。
“敢動我妹妹?！?br>“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