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里翻來覆去就是一句：“我苦命的兒啊……”
小姐被她娘勒得喘不過氣，小臉憋得通紅，掙扎著喊了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娘你別哭了，我答應你就是了，我不嫁人，我嫁給貓貓?！?br>貓貓是她養(yǎng)的那只橘貓。
夫人聞言，哭得更兇了。
2、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了，顧家那個天才變傻子的消息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
這中間又過了好多年，顧懷之的癡傻沒有半點好轉(zhuǎn)。
顧家將他送到莊子上靜養(yǎng)，輕易不在人前露面。
京中漸漸沒了他的消息，偶爾有人提起，也不過是一聲嘆息。
侯爺不是沒動過退婚的心思。
他把小姐叫到書房，斟酌了半天的措辭，最后小心翼翼地說：
“清寧啊，顧家那小子如今那個樣子，你若是不愿意，爹就是拼著抗旨，也要把這門婚事給你退了?！?br>小姐那時候十五歲，已經(jīng)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全是沈家嫡女的氣度。
她聽完她爹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讓侯爺目瞪口呆的話。
“爹，抗旨是要殺頭的。”
侯爺一愣：“爹不怕……”
“我怕，”小姐說，“我怕我沒了爹，以后沒人給我撐腰。”
侯爺又一愣，然后紅了眼眶，差點沒哭出來。
那天晚上，小姐坐在窗邊，手里捏著一張被翻得起了毛邊的紙，看了很久很久。
我偷偷瞄了一眼，紙上是一首小詩，字跡清雋有力，末尾題著一行小字，“顧懷之，敬呈沈姑娘?！?br>我有些吃驚，這紙條很多年了。
當年顧懷之隨他父親進宮赴宴，侯爺帶著小姐也去了。
兩個孩子在御花園里偶遇，顧懷之送了小姐一朵荷花，還當場寫了一首小詩。
小姐那時候大字不識幾個，拿著詩看了半天，然后理直氣壯地說：“看不懂。”
顧懷之笑得眉眼彎彎，蹲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她聽。
“沈家有女初長成，嬌若芙蓉映水清，他日若得長相伴，不負**不負卿?！?br>小姐眨巴著眼睛，奶聲奶氣地問：“什么叫不負**不負卿？”
顧懷之想了想，認真地說：“就是，我不會讓你后悔認識我?！?br>那時候的御花園里，荷花開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