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她在你科室待過三個月，你認不出她。"
陸沉腦子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憶，但三年的記憶里，全是手術(shù)、會議、論文，沒有一張臉是她的。
"她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說過。"老頭嘆氣，"她說，陸沉是世界上最忙的人，如果他愿意停下來看她一眼，那他一定是愛上她了?？上?，他從來沒有。"
陸沉的手緊緊握著玻璃罐。
"她怎么死的？"
老頭沉默了一下："車禍。"
"什么車禍？"
"三月十五號晚上，她從咖啡館走回醫(yī)院，想給你送夜宵。"老頭的聲音低了下去，"在路口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了，當場……"
三月十五號。
陸沉腦子里閃過那個日期。
那天是周四。
他記得那天，因為那天他做了一個特別難的手術(shù)，從下午六點做到凌晨兩點。
他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洗了澡就睡了，第二天繼續(xù)上班。
他不知道，就在他做手術(shù)的那個晚上，林晚躺在路口的血泊里，直到凌晨才被路人發(fā)現(xiàn)。
"她……"陸沉的聲音發(fā)顫，"她送什么夜宵？"
老頭走進后廚，拿出一個保溫盒，遞給他。
"她做的粥。綠豆百合，你說過你胃不好，她一直記得。"
陸沉接過保溫盒，打開。
粥已經(jīng)涼了，但還能聞到淡淡的百合香。
他想起三年前的某個晚上，他確實隨口說過一句"最近胃不太好"。
他沒想到林晚會記得。
更沒想到她會送過來。
"她的東西……還在嗎？"
"在樓上。"老頭指了指天花板，"她租的房間，東西都沒動。你要不要去看看？"
陸沉站起身。
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扶著桌角，慢慢走向樓梯。
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他知道，上面有他不敢面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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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房間
林晚的房間很小，只有十來平方。
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再沒有別的。
陸沉走進去，看到書桌上擺著一個相框。
照片是他。
不是婚紗照，不是合照，是一張他穿著白大褂的照片，在走廊里匆匆走過的背影。
他從不知道她**過他。
旁邊放著一個筆記本，封面是藍色的，寫著兩個字：陸沉。
他翻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