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變著花樣拖延彩禮。
直到丈夫發(fā)來那條語音，我才徹底清醒。
哪怕是多說一句公道話，他都沒有。
我回撥電話，平靜地問：
“你是真糊涂，還是裝不明白？”
那邊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暴躁的吼聲。
既然不想出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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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聽筒里最后的余音，是趙明氣急敗壞的咆哮。
那聲音像是要把我的耳膜撕裂，卻意外地讓我混亂的大腦瞬間沉靜下來。
我捏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和噪音。
全世界只剩下那句“你別太自私了”在腦海里循環(huán)播放。
自私？
我為了我們的婚房，拿出了工作五年的全部積蓄。
我體諒他家“困難”，主動把十八萬八的彩禮降到八萬八。
現在，他卻用這兩個字給我定了罪。
我沒有回家，那里有太多我們共同生活的痕跡，每一件物品都會提醒我這場笑話。
我轉身，朝著反方向走去。
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fā)出清脆而固執(zhí)的聲響，一步一步，踩碎了過去三年所有的溫情脈脈。
兩個小時后，我坐在婚宴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剛剛簽署的解約協議和退回的五萬塊定金。
經理一臉惋惜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對他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客氣，疏離。
沒什么好惋惜的，及時止損，應該慶幸。
從酒店出來，我直接打車去了銀行。
冰冷的玻璃隔絕了柜員探究的目光。
我將那張五十萬的定期存單取了出來，轉成了需要本人持***和密碼才能支取的最高安全級別理財。
辦完這一切，我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筆錢，是我爸媽給我傍身的底氣，是我未來生活的保障，絕不可能成為別人貪婪算計的囊中之物。
回公寓的路上，我靠在出租車冰涼的車窗上，過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我想起第一次見趙明的母親王麗，她拉著我的手，視線卻在我價值不菲的包上逡巡，嘴里“不經意”地問起我父母的工作。
我想起趙明總是在我面前感嘆，他工作多么努力，卻連一套房子的首付都湊不齊，言語間全是對我父母全款為我購房的羨慕。
我想起他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