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頭都沒抬："放那兒吧。"
我把藥放下，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自己接那半截小指。用的是三塊靈石一包的接骨散——宗門最便宜的那種，藥效差得很，跟吐口唾沫糊上去差不多。
接好的斷指處，留了一圈發(fā)白的疤痕，天冷就抽筋發(fā)疼。
此刻那只斷過指的左手就垂在身側(cè)。
楚清寒的劍尖直接刺了進(jìn)來，沒有猶豫，沒有商量，甚至沒給我半點(diǎn)選擇的余地。
肋骨碎裂的聲音傳來，像踩斷枯枝的脆響——咔嚓，斷了三根。胸腔被撬開一條縫，血順著傷口涌出來，沿著鋒刃往上淌，在她冷白的手指上，蜿蜒成一道暗紅的線。
她手腕一旋，三尺青鋒在我胸膛里絞了半圈，撬住了劍骨和血肉間的筋膜。
疼得鉆心，但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種等了十六年，從胸腔深處炸出來的、暢快到近乎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楚清寒的手頓住了，蘇錦年的哭聲也停了，整座正殿里，長(zhǎng)老和弟子們?nèi)冀┰谠?，像被定住了一樣?br>他們看著一個(gè)被剖開胸膛的人仰天狂笑。笑聲在大殿里撞來撞去，響了三遍。
"你只抽了半截。"我伸出左手——那只斷過指的左手——一把攥住了劍刃露在外面的那一段，掌心被割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我盯著她："不夠。"
然后我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目眥欲裂的事——
右手直接探進(jìn)自己的胸腔，伸進(jìn)那血肉模糊的創(chuàng)口里，指尖碰到剩余半截劍骨的根部，狠狠一拔。
整條脊椎連著金色法紋，被我從身體里連根扯了出來。
骨頭離體的瞬間，大殿的地磚碎了三層，萬劍宗那座我獨(dú)自修補(bǔ)了十六年的護(hù)山天罡劍陣，發(fā)出一聲綿延千里的哀鳴。
陣眼碎了，就像我這十六年的心血，在那一秒鐘，碎得干干凈凈。
我把那截帶血的骨頭扔在蘇錦年面前。它滾了兩圈，停在他膝蓋旁邊。金色的法紋正在一條一條開裂——裂縫下面，露出另一層刻痕。
黑色的，扭曲的，像萬丈深淵里爬出來的蟲子刻下的咒文。
"這不是劍骨。"
我看著楚清寒。
她的臉白了，不是向來面若冰霜的那種白，而是血液從臉上全部撤走的死白。
"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