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到下，目光像X光一樣掃射。
當(dāng)我穿著五十塊的夾克和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走到她面前時，她眼里的光，瞬間就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你就是江辰？”
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冬天沒解凍的帶魚。
我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林雪？”
她沒回答，而是招手叫來了服務(wù)員。
“一杯貓屎咖啡，謝謝?！?br>然后她抬起下巴看著我，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點得起嗎？
我笑了。
“服務(wù)員，一杯白開水，謝謝?！?br>林雪嘴角的鄙夷更深了，她輕輕哼了一聲，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
“江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來了，經(jīng)典三問第一問。
我撓了撓我的板寸頭，露出一口白牙。
“沒工作，無業(yè)游民?！?br>林雪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沒工作？那你靠什么生活？”
“啃老?！?br>我回答得理直氣壯。
林雪的臉色，已經(jīng)從白，變成了青。
她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氣。
“那……有車有房嗎？”
“沒有，駕照倒是有，就是沒摸過車。房子嘛，村里有套自建房，算嗎？”
林-雪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甚至能聽到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我端起白開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今天的相親，看來能提前結(jié)束了。
完美。
第二章
“江辰！”
林雪終于忍不住了，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又把聲音壓了下去，但那股子怨氣，隔著桌子都能把我點燃。
“你是在耍我嗎？”
我一臉無辜：“沒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br>“實話？”
林雪氣笑了，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fā)抖。
“沒工作，沒車，沒房，你還好意思出來相親？”
“你知不知道我一分鐘值多少錢？我今天推掉了一個多重要的會議來見你，結(jié)果你就是這么個東西？”
“你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浪費我的生命！”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配嗎？你配來見我嗎？”
“一個男人，一事無成，連杯咖啡都舍不得點，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周圍的目光聚集過來，帶著同情，帶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