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關(guān)上。
隔絕了那些刺耳的聲音。
電梯里光潔的鏡面，映出我和我**身影。
我，穿著洗得發(fā)白的 T 恤牛仔褲。
她，穿著過時的灰布褂子，滿臉風(fēng)霜。
我們確實像兩個被這個城市拋棄的人。
回到我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趙秀娥局促地站在門口，不敢進(jìn)來。
“昭昭，這……這也太小了?！?br>“媽，你先進(jìn)來?！?br>我給她倒了杯熱水。
她捧著杯子，環(huán)顧四周。
“你哥家……比這大多了。”
我沒說話，默默地去衛(wèi)生間擰了熱毛巾。
給她擦臉，擦手。
她身上的塵土味，混雜著一股酸澀的氣息。
安頓好她。
我坐在小小的折疊桌前，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手機(jī)響了。
是許杰。
“昭昭，你別怪你嫂子，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br>我冷笑。
“哥，她是什么心，我清楚，你更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久，他才說。
“媽在你那，你……多擔(dān)待點。”
說完，就掛了電話。
沒有一句關(guān)心，沒有一分錢的轉(zhuǎn)賬。
好像把媽丟給我，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趙秀娥從里屋走出來。
“昭昭，你哥打電話了？”
“嗯?！?br>“他說什么了？”
“他讓你好好休息?！?br>趙秀娥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我就知道，你哥還是心疼我的。”
她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那雙手，粗糙得像干枯的樹皮。
“昭昭，還是你好?！?br>“媽以后，就指望你了。”
我看著她眼中渾濁的期待，點了點頭。
心里卻是一片冰涼。
這一住，就是七年。
02 木盒
七年。
兩千五百多個日夜。
我那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成了趙秀娥的安樂窩。
而我，像一個高速旋轉(zhuǎn)的陀螺。
白天在公司做行政，晚上去餐廳做兼職。
周末還要去發(fā)**。
我所有的工資，除了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費。
全都花在了趙秀娥身上。
她有高血壓，降壓藥不能斷。
她牙口不好，要吃軟糯的，貴的。
她喜歡看電視，我給她買了小區(qū)最大尺寸的液晶電視。
而我自己的手機(jī)，屏幕碎了半年，還用透明膠粘著。
許杰和劉莉，七年里，只來過三次。
一次是送陽陽的舊衣服，說是給趙秀娥改改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