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溫知夏深吸一口氣,知道再待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卻已經(jīng)沒了之前的楚楚可憐,只剩下蒼白和勉強:“那就好……你們……繼續(xù)吧,我不打擾了?!?br>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離開。
背影依舊挺直優(yōu)雅,但腳步卻比來時快了許多,甚至有些倉促,透露出她內(nèi)心的狼狽和不甘。
看著溫知夏走遠,張佳寧這才徹底放松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仰起臉,看著王易安線條清晰的下頜,小聲說:“哥哥,她……她是不是還沒死心啊?”
王易安低頭,看著她猶帶一絲后怕和依賴的小臉,捏了捏她的鼻尖:
“死不死心是她的事。我只知道,我現(xiàn)在懷里的人是誰?!?br>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寵溺。
張佳寧心里甜得冒泡,卻故意嘟囔:“那……那你們要不要單獨聊聊啊?我看她好像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這話帶著點試探,也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王易安聞言,不但沒有松開她,反而手臂收得更緊,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提起來嵌在自己懷里。
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和警告:“小丫頭,再胡說八道,我可要罰你了?!?br>
張佳寧被他勒得輕呼一聲,心里卻像喝了蜜一樣,再也不敢亂說。
只是把臉深深埋進他溫暖堅實的胸膛,蹭了蹭,悶聲說:“不敢了不敢了……”
溫知夏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池塘邊。
直到轉(zhuǎn)過一個彎,確認那刺眼的一幕徹底被假山和枯樹遮擋,她才停下腳步。
背靠著一根冰冷的廊柱,微微喘息。
冬日的冷空氣吸入肺腑,帶著刀割般的寒意,卻也無法冷卻她臉頰上因羞憤和難堪而燒起的**。
她精心設(shè)計的“偶遇”,放低的姿態(tài),楚楚可憐的偽裝。
在王易安那密不透風的維護和張佳寧那看似單純實則扎心的依賴面前,潰不成軍。
他甚至連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里,清晰地寫著“拒人千里”和“與我無關(guān)”。
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過她的腳踝,爬上脊椎。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她溫知夏,何曾在一個男人面前如此狼狽過?
哪怕是面對陳大山,她也始終保持著心理上的優(yōu)勢和進退自如的余地。
可王易安……
他就像一塊包裹著溫潤外殼的堅冰。
她的美貌,風情和示弱。
所有以往無往不利的武器,敲上去連個印子都沒留下,反而被那冰層下的寒氣反噬。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張佳寧。
那個小丫頭,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依偎在王易安懷里,露出那種依賴又信任的眼神,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她費盡心機也觸碰不到的東西。
憑什么?!
廊柱的冰冷透過薄薄的羊絨大衣滲入肌膚,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就這么認輸。
王易安的態(tài)度雖然堅決,但未必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也都是有征服欲的。
他現(xiàn)在對張佳寧新鮮,護得緊,但時間長了呢?
張佳寧那種青澀的小女孩,能有多少持續(xù)的吸引力?
而自己……
今天或許太急切了,姿態(tài)也未必是最合適的。
她緩緩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幽深而銳利。
挫敗感被更強烈的不甘和征服欲取代。
王易安越是這樣難以接近,越是這樣護著張佳寧,就越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好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