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示意她別動。
她的手在發(fā)抖。
我心里嘆了口氣。
我媽就是這樣，一輩子老實本分，被人欺負慣了，總覺得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你越退，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
我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彎腰，拍了拍褲腿上沾染的塵土。
然后，我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看向我二叔。
“叔，修墓是應(yīng)該的，我同意?！?br>周立強一聽，臉上立刻樂開了花，仿佛那二十五萬已經(jīng)到手了。
“我就說我們小凡最孝順！”
我笑容不變，緊接著問了一句。
“那這筆錢，叔你和二嬸，打算出多少？”
周立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大概沒想到，我居然會反問他。
在他眼里，我這個侄女，就該像以前一樣，他一開口，我就得乖乖把錢奉上。
他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紅，強撐著說：“你這是什么話？你最有錢，當然是你全出！我們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哪有錢！”
他身后的劉翠花立刻尖聲附和。
“就是！你開豪車，住大房子，讓你出點錢給你親爺爺修墓，你還推三阻四的？你的心是鐵打的嗎？”
周圍的親戚又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最有錢的多出點也正常?！?br>“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br>我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來。
“沒錢？”
我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我看著周立強那張因為激動而漲成豬肝色的臉，從口袋里，慢慢掏出一張因為年頭太久而變得皺巴巴、邊緣泛黃的紙。
我展開它。
那是一張欠條。
“二叔，十年前，我爸還在的時候，你做生意周轉(zhuǎn)不開，問我爸借了兩萬塊?！?br>“****寫著，說好一年就還?！?br>“現(xiàn)在十年過去了，連本帶利，也快五萬了吧？”
我把欠條遞到他眼前，上面的字跡雖然模糊，但“周立強”三個字的簽名和紅手印，卻依然清晰。
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周立強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欠條，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我收回欠條，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然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要不這樣?！?br>“你先把這五萬塊錢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