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招通知------------------------------------------，特招生分為兩種。、異能等級至少**以上的天之驕子，學院破格提前錄取。，但稀有度極高，學院為了研究目的而招收的“特殊樣本”。。。，她徹底明白了自己在學院里的地位。“特招廢物”——這是論壇上給她起的外號，獲得了三千多個點贊。“E級也配進星辰學院？建議學院重新審核特招標準?！薄@是學生會官方論壇上置頂?shù)奶印！奥犝f她是靠家里有關(guān)系才進來的？查了一下她家開甜品店的，笑死，甜品店能有什么關(guān)系。”——這是匿名區(qū)的熱帖。。：“你別看了！看這些干嘛！都是酸雞！我沒事?！碧K小糖關(guān)掉手機，笑了笑。。，而是因為她的“情緒感知”異能告訴她，網(wǎng)上罵她的人和現(xiàn)實中嘲笑她的人，“蘇小糖”這個人，而是針對“E級特招生”這個標簽。
他們不認識她，不了解她，甚至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他們罵的只是一個符號。
想通了這一點，蘇小反而不那么難受了。
但難受的事情還在后面。
第一堂課是異能理論課，教授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陳，據(jù)說以前是**星能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員。
他講課的風格跟他的人一樣——枯燥、刻板、毫無感情。
“星能，是宇宙大爆炸殘留的暗能量在地球磁場中的具象化表現(xiàn)。
覺醒者通過體內(nèi)的星核與暗能量產(chǎn)生共振，從而獲得超自然能力……”
蘇小糖努力聽，但她的數(shù)學和物理基礎太差了，什么“暗能量共振頻率”、“星核量子態(tài)”，每個字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完全聽不懂。
“蘇小糖同學。”
陳教授突然點了她的名。
蘇小糖猛地坐直：“到！”
“請你解釋一下，星能覺醒時，星核的能量轉(zhuǎn)化效率公式?！?br>教室里安靜了。
蘇小糖的大腦一片空白。
“……對不起，教授，我不知道?！?br>陳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從鏡片后面***，像兩把刀子：“你不知道？這是第一堂課的基礎內(nèi)容，課前預習材料里寫得很清楚?！?br>“我……我沒有收到預習材料?！?br>“沒有收到？”陳教授冷笑了一聲，“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教學有問題？”
“不是不是，我——”
“坐下?！标惤淌诖驍嗔怂?，然后轉(zhuǎn)頭對全班說，“有些同學，靠著特招進了學院，以為就能混日子了。
我告訴你們，星辰學院不是慈善機構(gòu)，E級就是E級，再怎么特招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br>全班哄堂大笑。
蘇小糖的臉燒得像著了火，她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里。
林曉曉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下課后，蘇小糖一個人跑到天臺。
天臺在東樓的頂層，是個廢棄的露臺，堆著一些舊桌椅和雜物。
這里很少有人來，因為要爬三層樓梯，而且沒有電梯。
她蹲在墻角，把頭埋進膝蓋里。
“想哭就哭?！?br>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小糖猛地抬頭，差點沒站穩(wěn)。
顧夜辰靠在天臺的鐵門上，雙手插在褲兜里，銀灰色的頭發(fā)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他不知道跟了她多久，但從他的表情來看，至少看到她蹲在這兒了。
“你……你怎么在這？”蘇小糖趕緊擦眼睛，但眼淚已經(jīng)掛在臉上了。
“路過?！?br>“路過？東樓是天臺，你怎么可能路過——”
“我走錯了?！?br>蘇小糖：“……”
她覺得這個理由編得也太敷衍了。但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又不好意思戳穿。
顧夜辰走到她身邊，靠在圍欄上，看著遠方。
從這里能看到整個星辰學院的全景——中央塔的尖頂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S班的水晶樓像一根冰柱，
A班的花園里開滿了不知名的花。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山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雪。
“你知道我大一的時候，被嘲笑過多少次嗎？”顧夜辰突然開口。
蘇小糖愣住了。
“第一次異能理論課，我被教授罰站在走廊一整節(jié)課。因為我說‘星能是星星的能量，不是暗能量’，全班笑了一分鐘。
”他的聲音很淡，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后來呢？”
“后來我證明了我是對的。星能確實來自星辰，暗能量只是介質(zhì)。那個教授現(xiàn)在用的教材，第三十七章，是我寫的。”
蘇小糖瞪大了眼睛。
“所以，”顧夜辰轉(zhuǎn)過頭，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別讓任何人告訴你，你不配在這里?！?br>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像冬夜的天空，沒有星星，但藏著整個宇宙。
蘇小糖的眼淚又涌上來了，但這次不是委屈，是某種她說不出名字的情緒。
“謝謝?！彼÷曊f。
顧夜辰?jīng)]有回答，轉(zhuǎn)身走向鐵門。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br>“啊？”
“別遲到?！?br>鐵門關(guān)上了，留下蘇小糖一個人站在天臺上。
風吹過她的臉，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站在原地，腦子里反復回放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別讓任何人告訴你，你不配在這里?！?br>還有那句“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
她突然笑了。
笑得像一朵被雨淋過、又被太陽曬干的向日葵。
第二天凌晨四點四十五分，蘇小糖出現(xiàn)在訓練場。
訓練場在學院的北區(qū)，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場地，地面鋪著能吸收星能沖擊的特殊材料。
凌晨的天空還是一片深藍色，幾顆殘星掛在天邊，冷得直打哆嗦。
蘇小糖穿著運動服，站在訓練場中央，哈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一小團霧。
五點整，顧夜辰準時出現(xiàn)。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衣，勾勒出肩背流暢的線條。蘇小糖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耳根發(fā)燙。
“先跑十圈?！彼噶酥概艿?。
“十圈？一圈四百米，十圈四公里？！”
“十五圈。”
“我跑我跑！”
蘇小糖開始跑。
前兩圈她還覺得挺輕松，第三圈開始喘，第五圈腿像灌了鉛，第七圈她覺得自己的肺要炸了，第九圈她開始懷疑人生。
“還有六圈?！鳖櫼钩秸驹谂艿肋叄掷锬弥氡?，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我……我不行了……”蘇小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今天就到這里?！?br>“??？”蘇小糖抬起頭，“真的？”
“嗯，以后都不用來了。”
“我跑！我跑還不行嗎！”
蘇小糖咬牙繼續(xù)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完剩下六圈的，只知道最后一圈的時候，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顧夜辰，你這個魔鬼。
跑完最后一圈，她直接癱倒在跑道邊的草地上，像一條被曬干的咸魚。
顧夜辰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
“第一關(guān)過了?！?br>“第一關(guān)？”蘇小糖坐起來，擰開水瓶狂灌，“還有幾關(guān)？”
“很多。”
蘇小糖差點被水嗆死。
“體能只是基礎?！鳖櫼钩皆谒赃呑拢澳愕漠惸苁乔榫w感知，這個能力的關(guān)鍵在于兩點——感知的精度，和承受的強度?！?br>“承受的強度？”
“你能感知到別人的情緒，但你能承受多少？”顧夜辰看著她，“昨天在教室里，陳教授嘲笑你的時候，你差點情緒失控。
如果你的異能再強一點，全班都會被你拖進負面情緒里，那會造成什么后果？”
蘇小糖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面對星獸時，星獸的惡意差點把她的腦子沖垮。
如果不是顧夜辰及時出現(xiàn)，她可能會被那股情緒吞噬，變成……
“變成星獸?！鳖櫼钩教嫠f出了答案。
蘇小糖的臉色白了。
“情緒感知不是溫柔的能力。你感受到的每一份惡意，都會留在你心里。
如果你承受不住，你就會崩潰，然后星能暴走，異化成星獸。”
風吹過訓練場，卷起幾片落葉。
蘇小糖握緊了水瓶。
“所以你要訓練的不是你的異能，是你的心?！鳖櫼钩秸酒饋?，“明天同一時間，繼續(xù)?！?br>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對了，你今天跑完了十五圈。還不錯?！?br>還不錯。
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像三顆糖掉進了蘇小糖心里。
她抱著水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嘴角彎到了耳根。
訓練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每天早上五點，蘇小糖準時出現(xiàn)在訓練場。跑圈、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顧夜辰的訓練計劃像軍隊一樣嚴苛，但從來不解釋為什么做這些。
“什么時候解釋？”蘇小糖問。
“等你不再問‘為什么’的時候?！?br>蘇小糖閉嘴了。
一周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跑十圈已經(jīng)不喘了。
兩周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能一次性做五十個俯臥撐。
三周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蹲下的時候，膝蓋不響了。
第二十二天，顧夜辰說：“今天不練體能了?！?br>“真的？！”蘇小糖差點跳起來。
“嗯。今天練異能?！?br>他帶她來到訓練場的一個角落，那里擺了一排金屬板，每塊板子大概A4紙大小，表面有一層淡淡的熒光。
“這是情緒感知測試板。你把手放在上面，嘗試感知板子里面儲存的情緒?！?br>蘇小糖把手放在第一塊板子上。
瞬間，一股強烈的悲傷涌進她的腦海。那是一種失去至親的痛，像有人在她胸口挖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她的眼淚立刻涌了出來。
“控制住?！鳖櫼钩降穆曇粼谂赃呿懫穑案兄?，但不要被它帶走?！?br>蘇小糖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告訴自己，這不是她的悲傷，是別人的，她只是路過，不必停留。
三分鐘后，她松開了手，大口大口地喘氣。
“很好。下一塊。”
第二塊是憤怒。
第三塊是恐懼。
**塊是絕望。
每一塊板子都像一記重拳，打在蘇小糖的心上。但她沒有退縮，一塊一塊地感知，一塊一塊地消化。
到最后一塊的時候，她已經(jīng)能面無表情地感知完整個情緒，然后平靜地松開手。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鳖櫼钩秸f。
蘇小糖擦了擦額頭的汗：“這算夸獎嗎？”
“算陳述事實?！?br>蘇小糖笑了。
她知道，顧夜辰不輕易夸人。他說“還不錯”的時候，意思就是“很好”。他說“很好”的時候，意思就是“非常出色”。他說“非常出色”的時候——好吧，她還沒聽過。
但總有一天，她會聽到的。
訓練結(jié)束后，顧夜辰送她回宿舍。
走到東樓下的時候，蘇小糖突然停下來。
“顧夜辰?！?br>“嗯？”
“你為什么幫我？”
夜風從東邊的山那邊吹來，帶著松木的清香。路燈***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
顧夜辰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蘇小糖失眠一整夜的話。
“因為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一個我答應過要等的人。”
他轉(zhuǎn)身走了。
蘇小糖站在路燈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因為運動后的心率沒恢復，而是因為她的“情緒感知”告訴了她一件事——
顧夜辰說那句話的時候，他的情緒不是懷念，不是傷感。
是愧疚。
他在對某個人愧疚。
而那個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