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營業(yè)------------------------------------------，沈鹿溪是被一條消息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出來，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顧言之，早上七點十二分。“今天中午十二點，食堂見。該‘營業(yè)’了。”，瞌睡蟲全飛了。。她差點忘了這個詞的意思。現(xiàn)在她是顧言之的“契約女友”，需要在公共場合扮演好這個角色。而食堂——全校人流量最大、八卦傳播最快的地方，就是她的第一個“戰(zhàn)場”。，七點十五分。距離十二點還有四個多小時，但她已經(jīng)緊張得胃里翻江倒海，早飯都不想吃了。，沈鹿溪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去衛(wèi)生間洗漱。她對著鏡子刷了三分鐘的牙，又對著鏡子看了五分鐘的自己——臉色有點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腦子里全是顧言之那句“公平交易”。，又用指腹蘸了一點腮紅拍在臉頰上，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些。做完這一切，她又覺得自己太刻意了——不就是一頓飯嗎？演完就完了。。，沈鹿溪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眼睛盯著黑板，腦子里卻在排練中午的場景。顧言之會怎么跟她打招呼？她要怎么回應？要不要笑？要不要主動說話？手往哪兒放？要不要跟他的同學說話？，最后趴在桌上，用課本蓋住了臉。：“你今天怎么了？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沒睡好。你最近沒睡好的次數(shù)有點多?！绷滞硗頊愡^來，壓低聲音，“是不是那個‘普通朋友’鬧的？”
沈鹿溪把臉埋得更深了：“別問了。”
林晚晚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繼續(xù)追問。
**節(jié)課的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沈鹿溪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慢吞吞地收拾書包，故意磨蹭，等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往外走。
林晚晚挽著她的胳膊：“走，吃飯去。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沒了。”
沈鹿溪停下腳步：“我……今天不跟你一起吃了?！?br>“??？為什么？”
“約了人?！?br>林晚晚眼睛一亮：“又是那個‘普通朋友’？”
沈鹿溪沒回答，抽出手臂，快步走出了教室。
身后傳來林晚晚意味深長的笑聲：“沈鹿溪！回來給我老實交代！”
食堂門口，沈鹿溪深吸了一口氣。
正午的陽光很烈，照得食堂的玻璃門反著光。她能看到自己的倒影——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頭發(fā)散著，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女大學生。她忽然有點后悔沒穿那件新買的連衣裙，但又覺得穿得太隆重會更尷尬。
她推門進去。
食堂里人聲鼎沸，到處都是端著餐盤找座位的同學。沈鹿溪站在門口，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顧言之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他。
顧言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水，沒有打飯。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薄衛(wèi)衣，頭發(fā)比平時整齊一些，看起來像是刻意打理過。他正低頭看手機，側(cè)臉被窗外的光照得很清晰，輪廓分明得像一幅畫。
沈鹿溪深吸一口氣，朝他走過去。
還有三步遠的時候，顧言之抬起頭，看到了她。他放下手機，站起來，動作自然得像是排練過無數(shù)遍。
“來了？”他說。
“嗯?！?br>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沈鹿溪猝不及防的動作——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掌心微涼，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沈鹿溪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他的手包裹著她的手，力度不大不小，剛剛好。
“走，去打飯?！?a href="/tag/guyanzhi4.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言之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就這樣牽著她的手，穿過食堂的過道，走向打飯窗口。
沈鹿溪的耳朵燒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們身上——有人停下了筷子，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開始低頭瘋狂打字發(fā)消息。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她聽不清內(nèi)容，但能猜到大概。
“那不是顧言之嗎？”
“他牽的是誰？”
“天哪，顧言之居然有女朋友？”
沈鹿溪低著頭，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每一步都像是在走紅毯，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顧言之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到他正側(cè)著臉看她，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別低頭?！彼吐曊f，“抬頭，看我?！?br>沈鹿溪鬼使神差地照做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側(cè)臉上。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淡淡的疏離，但他的手心——她忽然感覺到，他的掌心出汗了。
他在緊張。
沈鹿溪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她以為只有她會緊張，沒想到這個高冷的、永遠波瀾不驚的男生，也會緊張。
到了打飯窗口，顧言之終于松開了她的手。沈鹿溪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想吃什么？”顧言之問。
“都行?！?br>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對窗口的阿姨說：“兩份糖醋排骨，一份青菜，一份西紅柿炒蛋，兩份米飯?！?br>阿姨麻利地打了菜，顧言之端著兩份餐盤，沈鹿溪想幫忙，他說：“不用，你跟著我就行?！?br>他們找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顧言之把其中一份餐盤推到她面前，還把自己碗里的糖醋排骨夾了兩塊到她碗里。
“你吃這么少？”沈鹿溪看著自己堆得冒尖的碗。
“我不餓?！?a href="/tag/guyanzhi4.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言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飯。
沈鹿溪低下頭，開始吃飯。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還在，但比剛才好了一些，至少沒人舉著手機拍了——至少她沒看到。
吃完飯，兩人端著餐盤去回收處。
走出食堂的時候，陽光又灑了下來，沈鹿溪瞇了瞇眼睛。顧言之走在前面兩步遠的地方，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等她。
沈鹿溪快走兩步，跟他并排。
“顧言之。”她叫他。
“嗯？”
“你剛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你手心出汗了?！?br>顧言之的腳步頓了一下。
沈鹿溪以為他會說什么，但他只是別過臉，看向另一邊，語氣淡淡的：“你看錯了?！?br>“我沒有——”
“風吹的。”
沈鹿溪忍不住笑了。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看起來高不可攀的男生，也會嘴硬，也會不好意思。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心里那個緊繃的弦松了一些，好像他不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甲方”，而是一個會緊張、會出汗的普通人。
兩人在校道上走了一段，到了岔路口，顧言之停下來。
“下午沒課的話，回去休息吧?！彼f，“周末我來接你?！?br>“好。”
他轉(zhuǎn)身走了，這一次沈鹿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發(fā)現(xiàn)他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被他牽過的手。掌心還有殘留的溫度，微涼的，卻讓她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她掏出來一看，全是林晚晚的消息。
“沈鹿溪?。?！食堂那個是不是你?。?！全校都在傳！！你和顧言之牽手了?。?！”
“你給我回來?。。●R上?。?！”
后面跟了三十個感嘆號。
沈鹿溪把手機放回口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
食堂里的畫面還在腦海里回放——他牽她的手，他說“抬頭，看我”，他給她夾菜，他說“你看錯了”。
他說那是交易。
可手心不會撒謊。
沈鹿溪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她知道回宿舍后要面對林晚晚的嚴刑拷問，也知道從今天起，全校都會知道她是顧言之的“女朋友”。
契約已經(jīng)開始，沒有回頭路了。
可她忽然覺得，這條路，好像也沒有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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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