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站在民政局門口。

身后站著我的律師和兩個保鏢。

我看著對面的顧沉硯。

他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胡子也沒刮，西裝皺巴巴的。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快步走過來。

“念念。”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慢慢縮回去。

“沈念，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他的聲音在發(fā)抖，“你真要離婚？”

“孩子沒了?！蔽铱粗难劬Γ瑥奈募槌鲆粡埣堖f給他，“這是醫(yī)院的手術(shù)記錄?！?br>
證據(jù)擺在眼前，顧沉硯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不必多說，”我把離婚協(xié)議遞過去，“簽字吧?！?br>
顧沉硯盯著那份協(xié)議書，眼神復雜。

“你跟我離婚以后誰還像我這樣慣著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男人，把我吊在三十樓外面，折斷我的手指，害死了我的孩子。

到了現(xiàn)在，還在說我任性。

“顧沉硯。”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他愣住了。

“現(xiàn)在不是你要不要我?！蔽乙蛔忠活D地說，“是我不要你了?！?br>
他的臉漲紅了，嘴唇發(fā)抖，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在我冷漠的視線中，他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念念，你會后悔的！”

后悔？

我只會后悔沒早點離開他。

我從文件袋里又抽出份文件，遞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這是你的體驗報告。”

我特意讓律師加粗了那一行字。

**存活率：12%。

生育概率：極低。

自然受孕可能性不足5%。

“你很難讓人懷孕。”我的聲音很平靜，“蘇婉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你的?！?br>
我努力了三年，每天喝調(diào)理身體的湯藥，跟著老中醫(yī)學艾灸，四處打聽偏方。

不管多麻煩，多昂貴，我都一一嘗試。

我熬了一千多個日夜，承受了無數(shù)次的失望與煎熬，才終于僥幸懷上了他的骨肉。

他和蘇婉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懷上。

看著那幾行字，顧沉硯的手劇烈發(fā)抖。

報告從他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他低頭看著那些紙，喃喃自語，

“不可能……一定是檢查錯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我的！”

他猛地抬眼瞪向我，

“沈念，你少拿這種假報告來****！”

我沒理他，收起協(xié)議書，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

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