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內選撥------------------------------------------，第二天就在球隊里炸開了?！巴鯛斠屇莻€雜耍的去參加新秀賽？”吳勇的聲音大得整個訓練場都能聽見，“憑什么？她來球隊才一個月！憑她贏了秦國公府。”林遠的聲音不咸不淡。“那是運氣！”吳勇拍著桌子站起來，“有本事真刀**比一場，誰贏誰去！”，又看了看我?！疤K挽月，你的意思呢？”。“比就比?！保读艘幌?，然后冷笑。“行，有膽量。三天后，隊內選拔賽，贏的人代表王府出戰(zhàn)新秀賽。規(guī)則呢？”我問?！昂唵??！眳怯轮钢柧殘?，“十球制，誰先打進十個球誰贏?？梢杂萌魏问侄?，只要不**?！?，他說得咬牙切齒。。“好?！?br>---
三天時間，我哪都沒去，就泡在訓練場上。
白天練擊球準度，晚上練馬匹操控。
那匹溫順的母馬已經(jīng)被我換掉了，林遠給我配了一匹新的——一匹四歲的棗紅馬，速度夠快，但脾氣暴躁，一般人騎不了。
我第一次騎上去，差點被甩下來。
“這馬叫紅焰，是王爺特意給你挑的?！绷诌h站在場邊，“它認生，你得自己馴。”
我抓著韁繩，雙腿夾緊馬腹，任憑紅焰怎么蹦跶，就是不松手。
一刻鐘后，它終于安靜了。
我拍了拍它的脖子。
“以后咱倆就是一條命了，你甩不掉我的?！?br>紅焰打了個響鼻，似乎認命了。
三天里，我騎著紅焰，把那招“倒掛金鉤”練了不下五百次。
從一開始的歪歪扭扭，到后來的行云流水。
從一開始的只能擊球，到后來的能控制落點。
我知道，吳勇一定也在準備。
他在王府馬球隊待了五年，經(jīng)驗比我豐富得多。
硬碰硬，我未必是對手。
但我有他沒有的東西。
雜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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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訓練場邊圍滿了人。
不只是球隊的人，連王府的丫鬟、仆役都跑來看熱鬧。
蕭沉坐在輪椅上，被林遠推到最佳觀賽位置。
“開始吧?！彼卣f。
吳勇騎著他的大黑馬，手持精鋼球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挽月，現(xiàn)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等會兒輸了，臉上不好看。”
我沒理他，騎著紅焰走到場中央。
球被拋起。
幾乎同時，我和吳勇沖了出去。
紅焰的速度果然快，起步就領先了半個馬身。
我彎腰揮桿，搶到了球。
但吳勇的反應更快，他從側面沖過來，球桿直接朝我的球桿劈下來。
“鐺！”
兩根球桿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我的手腕被震得發(fā)麻，球滾出了界外。
“界外球，吳勇球權?！辈门泻暗馈?br>吳勇沖我咧嘴一笑。
“力氣不夠吧？雜耍的果然只會花架子?！?br>我沒說話，回到防守位置。
吳勇帶球進攻。
他的打法很直接——直線沖刺，用身體和馬力硬吃對手。
大黑馬比紅焰高半頭，體重多了將近兩百斤。
真要撞上，我肯定吃虧。
但我沒打算讓他撞。
他沖過來的瞬間，我一拉韁繩，紅焰靈巧地閃到一邊。
吳勇沖過了頭，球卻留在了原地。
我趁機撿球，揮桿。
“啪！”
第一球，進了。
場邊響起一陣叫好聲。
吳勇的臉黑了。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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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球。
吳勇這次不沖了，他放慢速度，跟我玩起了技術。
別說，他的基本功確實扎實。
球在桿上顛來顛去，像是粘住了一樣。
我試著搶斷，但每次都被他輕松躲開。
“就這點本事？”吳勇一邊顛球一邊嘲諷，“連球都碰不到，還想贏我？”
我沒吭聲，繼續(xù)跟著他。
他在找機會。
我也在找機會。
終于，他露出一個破綻——顛球的時候，球彈得高了一點。
就這一點，夠了。
我猛地加速，紅焰像一支箭般竄出去。
同時，我整個人從馬背上站了起來。
“飛燕獨立”。
吳勇愣了一下，大概沒見過有人能在全速奔跑的馬背上站起來。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我的球桿已經(jīng)伸到了他面前。
輕輕一挑，球從他桿上脫落。
我順勢一桿。
“啪！”
第二球，進了。
場邊的叫好聲更大了。
吳勇的臉由黑轉紅。
“你……你這是犯規(guī)！”
“哪條規(guī)則說不讓站起來？”林遠的聲音從場邊傳來。
吳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規(guī)則確實沒有。
“繼續(xù)?！笔挸恋穆曇粢廊黄降?，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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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球。
吳勇已經(jīng)急了。
他的進攻變得更加兇猛，每一桿都像是要把我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但我越打越冷靜。
十年的雜技生涯教會我一件事——越危險的時候，越要慢。
慢下來，才能看清對手的動作。
慢下來，才能找到破綻。
吳勇又一次沖過來，球桿高高舉起。
我看出他的意圖了——他不是要打球，是要**。
他瞄準的是我的頭。
這一桿要是砸實了，我不死也得殘廢。
但在他揮桿的瞬間，我身體后仰，整個人平躺在馬背上。
“鐵板橋”。
球桿從我鼻尖上方掃過，帶起一陣風。
同時，我右腳勾住馬鞍，左腳踢向他的球桿。
“當！”
他的球桿被踢飛，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地上。
而我，在躺平的姿勢下，揮桿擊球。
“啪！”
球從我身體上方飛過，精準地穿過球洞。
第三球，進了。
全場鴉雀無聲。
吳勇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不敢相信。
“你……你踢飛了我的桿？”
“規(guī)則沒說不能踢桿吧？”我翻身坐起來，看著他。
規(guī)則確實沒說。
吳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不服！你這是耍雜技，不是打馬球！”
“馬球規(guī)則里，哪一條寫了不能用雜技？”蕭沉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吳勇僵住了。
“王爺，我……”
“繼續(xù)?！笔挸链驍嗨?br>---
剩下的七球，我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倒掛金鉤”進了四個。
“飛燕獨立”進了兩個。
還有一個，是我臨時起意的新招——在高速奔跑中，把球桿換到左手，從馬脖子下面擊球。
這一招連名字都沒來得及起，但球就是進了。
十比零。
吳勇一球未進。
比賽結束的時候，他騎在馬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我騎著紅焰，從他身邊經(jīng)過。
“服了嗎？”
他沒說話，只是死死攥著韁繩，指節(jié)發(fā)白。
“不服也沒關系。”我說，“反正贏的是我。”
場邊，沈石第一個鼓起掌來。
這個鐵匠兒子是球隊里少數(shù)沒欺負過我的人，憨厚老實，笑起來跟個傻子似的。
“蘇姐厲害！”他喊。
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雖然有些人的掌聲有氣無力的。
我翻身下馬，走到蕭沉面前。
“王爺，我贏了。”
蕭沉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光。
“新秀賽，你去。”
他頓了頓。
“但有個條件?！?br>“什么條件？”
“不許用真名?！笔挸琳f，“用‘燕奴’這個名字?！?br>我一愣。
“為什么？”
“因為你是女人。”蕭沉直截了當，“新秀賽雖然沒規(guī)定不許女人參加，但那幫世家子弟要是知道對手是個雜耍出身的女人，就算你贏了，他們也會找借口不認?！?br>“用‘燕奴’這個名字，至少能讓他們先承認你的球技，再討論你的身份。”
我想了想，點頭。
“好，我叫燕奴。”
蕭沉滿意地笑了。
“三天后出發(fā)去京城。這幾天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
“不用。”我說，“我想繼續(xù)訓練?！?br>蕭沉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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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個人在訓練場上練球。
月光很亮，照在沙土地上，泛著白光。
紅焰在一旁吃草，時不時打個響鼻。
我握著球桿，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擊球。
不是因為不自信。
是因為我知道，新秀賽的對手，比吳勇強十倍。
他們不會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樣，只會蠻力沖撞。
他們有技術，有戰(zhàn)術，有配合。
而我，只有一個人。
和一根球桿。
“還不睡？”
林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頭也不回。
“睡不著?！?br>林遠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個油紙包。
“燒雞，趁熱吃?！?br>我接過來，打開，香氣撲鼻。
“林教頭，你為什么幫我？”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也曾是雜耍的。”
我愣住了。
“你？”
“二十年前，我是北京天橋下一個變戲法的?！绷诌h靠在欄桿上，看著月亮，“后來被人騙了，欠了一**債，差點被賣去挖礦?！?br>“是王爺救了我。”
“他給了我一條活路，讓我當他的護衛(wèi)，后來又讓我當馬球教頭?！?br>林遠轉頭看著我。
“所以我知道，雜耍出身的人，要想在這世上活出個人樣，有多難。”
我咬了一口燒雞，沒說話。
“蘇挽月，”林遠說，“不，燕奴?！?br>“去京城，把他們全都打趴下?！?br>我抬起頭，看著月光下林遠認真的臉，笑了。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