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都在想，皇兄還在天牢里。我這自身都難保了，救他是不可能了。但不能死，死了就真沒人管他了。
得活著。活成狗也得活著。
氣還沒喘勻呢，門開了。
沈婉兒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倆丫鬟，一個(gè)端食盒，一個(gè)抱被子。
我愣了一下。
「妹妹，」她走進(jìn)來，四下看了看，皺了皺眉，「這地方怎么住人？沈渡也是，再怎么說你也是公主出身——」
「別演了?！刮艺f。
她頓了一下，臉上那點(diǎn)假惺惺的心疼收了回去。
低頭看我，眼神變了。
那眼神我見過。小時(shí)候在宮里，她每次在父皇面前裝乖巧，背地里掐我胳膊，就是這種眼神。
「行，」她笑了笑，蹲下來跟我平視，「那就不演了?！?br>她從丫鬟手里拿過食盒，打開蓋子。
里面是一碟桂花糕，還冒著熱氣。
「餓了吧？」她拈起一塊在我面前晃了晃，「想吃嗎？」
就是看著那塊桂花糕，胃里擰了一下。
她說：「想吃的話，跪下來求我?！?br>然后扔在地上。
我沒跪。她就站著等，等了一會(huì)兒臉上那點(diǎn)假笑也沒了，直接攤牌：「李昭陽，你以為你還是公主呢？階下囚，讓你跪就得跪。」
我還是沒動(dòng)。
她一腳踢翻食盒，桂花糕滾了一地，沾上泥。
「不吃是吧？行。餓著。」
走到門口又回頭，笑著補(bǔ)了一刀：「對了，你那個(gè)好皇兄，昨天在天牢里撞了墻，聽說傷得不輕?！?br>我那時(shí)候指甲掐進(jìn)肉里，喊了她一聲。
「沈婉兒！」
她回過頭看我，笑了，笑得跟從前一模一樣，溫溫柔柔的：「怎么？想打我？來啊，你動(dòng)我一個(gè)試試?！?br>我盯著她那張臉，胸口那團(tuán)火燒得我手心都出汗了。
但我沒動(dòng)。
因?yàn)槲铱匆?a href="/tag/shendu.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渡了。他就站在她后頭，手按在刀柄上，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就那么看著我。
他看我的眼神，跟看路邊的野狗沒什么兩樣。
沈婉兒順著我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她挽住沈渡的胳膊，整個(gè)人貼了上去，聲音又軟又糯。
「走吧，夫君，這地方味兒太大了，熏得我頭疼。」
沈渡嗯了一聲，摟著她走了。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地上那些桂花糕，沾了泥，糊在地上。
肚子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