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阿衣，你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就在這時，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整個人蜷縮在輪椅上，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
“咳……咳咳……”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直接濺在了沈紅衣雪白的脖頸上，紅得刺目，燙得驚人。
“蕭凜！”沈紅衣下意識地驚呼。
蕭凜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后伸出沾血的手指，在沈紅衣的臉頰上緩緩畫了一個圈。
“別怕……”他虛弱地笑著，眼神卻依舊偏執(zhí)，“我沒死之前，**爺也不敢收我。阿衣，你得看著我，看著我怎么把這天下踩在腳下，怎么……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br>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一枚玉佩，那是三年前沈紅衣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你看，我一直都帶著。”蕭凜將玉佩塞進沈紅衣的手心，緊緊握住她的手，“你也別想丟下我?！?br>沈紅衣看著手中染血的玉佩，心中那道堅硬的防線，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第三章：舊夢里的斷劍
夜深了。
密室內的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交疊在一起，宛如糾纏的藤蔓。
沈紅衣靠在床頭，藥效讓她昏昏欲睡，但蕭凜那灼熱的目光卻讓她無法安寧。
“睡吧?！笔拕C坐在輪椅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卻一頁也沒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我就在這守著你?！?br>沈紅衣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三年前的畫面。
（回憶篇）
那是漠北最冷的一個冬天，烽火連天，尸橫遍野。
十五歲的沈紅衣還是個沒人要的孤女，蜷縮在死人堆里，身上插著半截斷箭，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四周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她以為自己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爛在泥里。
直到一道光刺破了黑暗。
少年蕭凜一身銀甲，提著滴血的長劍，從尸山血海中走來。他渾身是血，宛如修羅，卻在看到她的瞬間，停下了腳步。
“還有人活著？”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他走近，用劍尖挑開她臉上的亂發(fā)，看到了她那雙求生的眼睛。
“跟我走，或者死?！鄙倌晔拕C向她伸出了手。
沈紅衣沒有猶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抓住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