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畫筆，筆尖的顏料滴在畫板上，暈開一小團(tuán)深色的漬。閣樓里靜得可怕，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那道停在第三階的“東西”，似乎在喘氣，呼出來的氣帶著股鐵銹般的腥氣。
過了大約一支煙的功夫，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往下走，一級，兩級，然后是樓下的地板發(fā)出“咯吱”一聲，像是有人走到了客廳。
林深癱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襯衫都浸濕了。他看向那架木梯，第三階的豁口在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像是在嘲笑他的不信邪。
二
接下來的幾天，林深總在半夜被腳步聲吵醒。
有時是往上走，一步一步，踩在木梯上，發(fā)出“吱呀”的**，到第三階時停住，然后是一陣細(xì)碎的摩擦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松木。有時是往下走，同樣在第三階停住，接著是低低的啜泣聲，那哭聲很奇怪，不像是成年人，也不像是小孩，倒像是把兩種聲音揉在了一起，黏糊糊的，讓人頭皮發(fā)麻。
林深試著在樓梯口放了盆綠蘿，想看看是不是風(fēng)的緣故。結(jié)果第二天一早，綠蘿的葉子全蔫了，根須從盆底鉆出來，纏成一團(tuán)，像是人的頭發(fā)。他又找了塊紅布，系在第三階的梯級上，民間不都說紅色***嗎？可到了半夜，他聽見“嗤啦”一聲，爬起來一看，紅布被撕成了碎片，碎片上沾著點(diǎn)暗紅色的東西，聞著像血。
他去找張老太，老**正在院子里曬被子，看見他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說了吧，那東西邪性得很?！?br>“張姨，您知道這房子以前的事嗎？”林深遞過去一瓶牛奶，“比如……更早以前，有沒有出過什么事？”
張老太接過牛奶，嘆了口氣：“這樓啊，**時候是家紡織廠的宿舍，住的都是廠里的女工。我婆婆那時候就在這兒當(dāng)保姆，聽她說過一個事兒。”
老**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說：“有個女工，姓蘇，長得可水靈了，就是性子烈。后來懷了孕，不知道孩子爹是誰，廠里的工頭就天天欺負(fù)她，逼著她把孩子打了。那蘇姑娘不肯，有一天夜里，就把自己吊死在閣樓里了?！?br>林深的心猛地一跳：“也是在閣樓？”
“可不是嘛，”張老太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