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一直以為，我哥入贅是為了前途，是為了我們這個貧寒的家。
所以在我哥博士畢業(yè)后，他理所當然地要求，兩個孫子必須認祖歸宗。
“親家，我們王家就這一根獨苗，香火不能斷?。　憋堊郎?，我爸說得聲淚俱下。
我嫂子一家臉色鐵青，眼看就要發(fā)作。
我哥卻突然笑了，他拿出自己的***和戶口本，推到我爸面前。
“爸，您看清楚，我早就不是王家人了。當初你們逼我入贅，我就跟王家恩斷義絕了。
想認孫子？可以，先問問我老婆，她同不同意?！?br>01
話音落下。
整個包廂死一樣寂靜。
空調的冷風還在嘶嘶作響。
桌上的轉盤，因為我哥剛才的動作，還在緩緩地轉動。
一盤精致的松鼠鱖魚，正對著我，魚嘴大張，仿佛在無聲地嘲諷。
我爸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他臉上的悲慟，凝固成一種滑稽的錯愕。
他低頭，視線在那本暗紅色的戶口本上聚焦。
戶主那一欄，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許振國。
是我嫂子的父親。
我哥，王哲，不，現在應該是許哲了。
他的名字，在戶主之下的第一行。
關系是“長子”。
長子。
多么刺眼的兩個字。
我**手在桌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我能感到她在發(fā)抖。
“阿哲……你……你說什么胡話？”
我**聲音干澀，帶著一點哀求。
我哥沒看她。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我嫂子許蔓的臉上。
那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仿佛整個世界，他只看得見她一人。
我們這些所謂的家人，不過是**板上的模糊剪影。
“我沒說胡話?！?br>我哥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戶口本和***，都是**發(fā)的，還能有假？”
我爸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這個逆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
“我王建業(yè)怎么生出你這么個不孝的東西！”
“為了攀高枝，連祖宗都不要了！”
“你對得起我們王家的列祖列宗嗎！”
吼聲在包廂里回蕩。
可坐在對面的嫂子一家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許蔓的父親許振國，慢條斯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