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在我懷里，聲音帶著哭腔。
“爸爸，我是不是很笨？”
“念念是全世界最棒的畫家?！?br>我**著她的頭發(fā)。
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林雪，十年了。
你還是這么狠。
主持人尷尬地出來打圓場。
流程繼續(xù)。
可念念卻忽然掙脫了我的懷抱。
她擦干眼淚。
邁開小短腿，朝臺上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雪也愣住了。
她的眼神里，再次閃過那種驚慌。
念念跑到臺前。
仰著小臉，看著聚光燈下的那個女人。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阿姨，你長得好像我爸爸畫了十年的那個人?！?br>全場的喧鬧，瞬間靜止。
只剩下念念的聲音，在回響。
“爸爸說，他一直在等她回家?！?br>我看到林雪的臉。
那張永遠高高在上，永遠精致完美的臉。
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慘白如紙。
我站在人群里，看著她失態(tài)的樣子。
心中，一聲冷笑。
林雪。
你以為你現(xiàn)在功成名就，就能抹去一切嗎？
我等這一天。
也等了十年。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02
林雪的身體晃了一下。
好像要站不穩(wěn)。
她身邊的男人，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那男人叫周逸。
這次畫展的主辦方，也是這座城市藝術(shù)圈里說得上話的人物。
更是林雪現(xiàn)在的男人。
周逸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但扶著林雪的手，卻很用力。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和一點敵意。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
沒有躲閃。
主持人反應(yīng)很快，立刻接過話頭。
“哎呀，真是個可愛的孩子?！?br>“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好了，我們繼續(xù)下一幅作品?！?br>騷動的人群，漸漸平息。
但所有人的目光，依舊在林雪、念念和我之間游移。
帶著好奇，帶著猜測。
念念走下來。
回到我身邊。
她的小臉還有些白。
“爸爸，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念念說得很好。”
我把她抱起來。
讓她的小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回家，爸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br>“好?！?br>念念在我懷里，小聲地應(yīng)著。
我抱著她，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再看林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