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藥的書**，離了裴家活不了?！?br>「精神病院關(guān)著正好。」
上輩子被親妹和丈夫偷了我的藥方，被婆婆送進了瘋?cè)嗽骸?br>五歲的女兒被繼母推下樓梯。
我死了四十七天，沒人收尸。
重活這天，裴衍端著毒茶進門。
我把茶潑了?！高@碗東西的成分，法庭上見?！?br>第一章
嗓子里有鐵銹的味道。
姜荔睜開眼，看見了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
裴家主臥的水晶燈。
二十七顆施華洛世奇水晶，裴衍結(jié)婚第二年送的禮物。
她記得每一顆的位置。
在精神病院那兩年，她盯著病房天花板上的裂縫時，總會想起這盞燈。
她坐起來。
手指在被子上收緊。
這雙手，光滑的，沒有被約束帶勒出的疤。
我死了。
我明明死了。
她記得死的那天。
精神病院的護工給她喂了藥，走了。
她躺在床上，手機震了一下。
姜蕊發(fā)來的消息，一張照片。
小鹿從樓梯上摔下去，腿折了。
照片里她五歲的女兒趴在地上，裙子上全是血。
姜蕊配的文字是——「姐，小鹿太調(diào)皮了，我也管不住呢?！?br>那天晚上姜荔撞了四十七次門。
護工按住她，給她扎了三針鎮(zhèn)定劑。
她沒有再醒過來。
門外有腳步聲。
裴衍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灰色睡袍，端著一碗褐色的藥茶。
熱氣往上飄。
他臉上掛著笑，和六年前結(jié)婚時一樣溫和。
「醒了？今天你生日，我特意早起給你熬的養(yǎng)生茶。加了紅棗和枸杞，你試試看味道怎么樣。趁熱喝，涼了藥效就差了?！?br>姜荔看著那碗茶。
朱砂。
上輩子她查過。
裴衍讓姜蕊在她每天的養(yǎng)生茶里加了微量朱砂，連續(xù)兩年。
汞在體內(nèi)慢慢積累，引起手抖、失眠、幻覺、躁狂。
所有精神病的癥狀。
而她以為自己真的病了。
裴衍把茶遞到她面前。
碗底的褐色沉淀物在液體中泛著一絲暗紅。
她聞到了苦澀的藥味，和另一種更淡的、金屬的味道。
上輩子她聞不出來。
這輩子，每一口呼吸都像**在鼻腔里。
「荔荔？」裴衍歪了下頭，「你怎么不喝？是不是還沒睡醒？」
姜荔接過碗。
站起來。
走到梳妝臺前。
她拉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