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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噴濺!
小腿上血肉翻飛,豁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劇痛讓他的意識清醒了幾秒,江暮寒一刻不敢停地開始捶門、制造聲響......
可很快,眩暈感又席卷而來。
他一次又一次舉起斧子,重重砍在自己身上,以求得片刻的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于傳來一聲驚呼。
“里面還有人——!”
新鮮的空氣貫進(jìn)來,江暮寒艱難地掀起眼皮。
院子里,許淮安正緊緊抱著傅嘉妤,眼底滿是后怕。
她正要伸手將人推開,就聽他說,
“傅嘉妤,我以為除了姐姐以外,沒人在乎我的死活了?!?br>她身子僵了僵,要推開他的手輕輕攬上他的肩膀,“我在乎。”
江暮寒想笑。
但他已經(jīng)沒力氣了。
“快送醫(yī)院!”
“老天爺啊——!出人命了!怎么全身都是血!”
左鄰右舍的尖叫聲響起,傅嘉妤猛地回頭。
她看到了一個血人,穿著那件他最熟悉的,洗的發(fā)白的襯衫。
“暮寒?。。 ?br>傅嘉妤目眥欲裂,她猛地推開許淮安,沖到江暮寒身邊。
“暮寒!我、我送你去醫(yī)院。”
她伸手去扶他,卻被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弄得無從下手。
她驚得渾身發(fā)抖,瞳孔劇顫,“怎么會這樣......”
江暮寒渾身冰冷,無力地閉上了眼。
是啊,怎么會這樣?
......
再次醒來,是醫(y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傅嘉妤守在他床邊,用手支著頭假寐,眼底滿是青黑。
他咳了一聲,胸腔里滿是被撕裂的刺痛。
“暮寒!”她驚醒,立刻從木凳上站起來,“你終于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又急匆匆伸手摸他的額頭,“還好,還好!終于不發(fā)燒了?!?br>江暮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雙眼睛里,死寂得沒有一絲感情。
一瞬間,傅嘉妤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猛地攥住又松開,空蕩蕩的。
“暮寒,我......”
“傅隊,這里是醫(yī)院?!彼_口,糾正她的稱呼。
傅嘉妤渾身一僵,她嘴唇翕動,良久,干啞道:“江同志,你受傷很嚴(yán)重?!?br>他無所謂地點頭,“嗯?!?br>其實斧子沒有砍那么多下。
只不過,還有**打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柴房的門沒有鎖,我以為你早就逃出來了,淮安他是烈士遺孤......”
“傅隊?!彼回5卮驍嗔怂?,閉上雙眼,“可以麻煩你出去嗎?我要休息了。”
病房內(nèi)一片死寂。
傅嘉妤看著他蒼白的側(cè)臉,只感覺有一道無形的墻橫亙在他們之中。
無論怎樣,她也摸不到他。
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恐慌,卻不知從何而來。
她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那些話反復(fù)說了無數(shù)次,在此時變得那么無力。
門輕輕關(guān)上。
但很快,又被推開。
許淮安端著一個鐵皮飯盒,神情得意地走進(jìn)來。
“江同志,我來看看你?!?br>江暮寒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許淮安被無視,頓時氣極,
“你以為傅嘉妤還像以前那么愛你嗎?我告訴你,她是功勛卓著的***隊長,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對她事業(yè)有助益的人。”許淮安面露諷刺,“而不是像你這樣。只會洗衣做飯的,廢、物!”
江暮寒掀起眼皮,看著他,“你覺得,你能幫她?”
“當(dāng)然?!彼浩痤^,“我是烈士遺孤......”
一聲嗤笑聲驀的響起。
許淮安臉色沉下來,“你笑什么?”
江暮寒轉(zhuǎn)過頭,神色平靜,“我笑你,利用自己姐姐的犧牲,處心積慮地討一個女人歡心,值得稱贊。”
許淮安胸膛劇烈起伏,眼神瞬間怨毒,
“江暮寒,你還不知道吧,我是故意被**擄走的?!?br>“還有那天的煤氣......柴房的門,也是我堵住的?!?br>轟——!
江暮寒腦海中炸響一道驚雷。
那些事,原來都不是意外!都是許淮安故意為之!
他死死盯著許淮安,“如果查,你覺得這些事,查不出來嗎?”
許淮安掀開鐵皮盒冷笑,“那你就看看,傅嘉妤信你,還是信我?”
他猛地掀開被子,將盒子里滾燙的辣椒水,盡數(shù)倒在江暮寒身上!
“啊——!”
一瞬間,江暮寒霎時間臉色慘白,劇毒般的灼痛感像無數(shù)條毒蛇,瘋狂啃咬著他的神經(jīng)末梢!
許淮安冷笑一聲,用手在他開始滲血的傷口上用力摳挖!
江暮寒痛得撕心裂肺,拼死掙扎!“滾開?。?!”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許淮安忽然收回了手,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然后,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