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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衣草的香氣在暮色中愈發(fā)濃郁,陸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筆記本泛黃的頁角。
“所以那年圖書館停電...”我忽然想起什么,“遞給我應(yīng)急燈的是你?”
他低笑出聲,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畔:“你當時說了聲謝謝,眼睛卻一直盯著第三排窗戶?!?br>
“不過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br>
遠處傳來葡萄園工人的歌聲,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
“酒窖最深處有瓶白馬,”他將鑰匙放在我掌心,“要不要現(xiàn)在去喝掉?”
地窖的石階透著涼意,陸沉的手穩(wěn)穩(wěn)扶在我腰間。
昏黃的壁燈下,他忽然停在一排橡木桶前。
“其實我撒了個謊。”他指尖掠過桶身,“不是所有收藏都在筆記本里?!?br>
隨著木桶移開,露出嵌在墻中的保險箱。
密碼盤轉(zhuǎn)動時,他低聲說:“你的生日?!?br>
箱門開啟的瞬間,我呼吸一滯,里面整齊碼放著泛黃的電影票根、食堂飯卡、甚至是我參加辯論賽時遺落的發(fā)夾。
“大二冬天你生病,”他取出個藥盒,“我在醫(yī)務(wù)室守到凌晨。”
我拿起那張被體溫焐熱的掛號單,日期正是我高燒昏迷的那天。
當時醒來只看到桌上放著的退燒藥,還以為是程予。
“程予在陪朱妍過生日?!标懗练路鹂赐肝业乃季w,從底層抽出一疊文件,“包括這些?!?br>
那是程予與朱妍這些年的**記錄,最早可以追溯到我答應(yīng)他求婚的前一周。
“現(xiàn)在,”他忽然關(guān)上保險箱,將我抵在橡木桶上,“可以專心品嘗我的收藏了嗎?”
酒液入喉的灼熱中,陸沉的吻落在我的鎖骨。
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頭。
“差點忘了,”他從西裝內(nèi)袋抽出張請柬,“下周的慈善拍賣會,程家會展示祖?zhèn)鞯乃{鉆?!?br>
我晃著酒杯的手一頓:“你想干嘛?”
“想看你戴著它,”他的唇貼上我無名指的婚戒,“在程予面前跳支圓舞曲?!?br>
拍賣會當晚,程氏集團的展臺前人頭攢動。
當那枚傳說中的克什米爾藍鉆亮相時,全場嘩然。
“據(jù)說要送給下任家主夫人?!标懗猎谖叶叺驼Z,同時舉起競價牌,“三百萬?!?br>
程予猛地從貴賓席站起來,臉色鐵青地瞪著我們。
他身旁的朱妍正拼命拽他袖子,卻被狠狠甩開。
“三百五十萬!”程予咬牙切齒地舉牌。
陸沉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著婚戒:“五百萬。”
當錘音落定時,程予沖過來揪住陸沉的衣領(lǐng):“你故意的!”
“程博士,”陸沉慢條斯理地整理領(lǐng)帶,“令尊沒告訴你嗎?這枚鉆石本來就在抵押名單上?!?br>
他忽然攬過我的腰,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藍鉆項鏈戴在我頸間:“物歸原主。”
閃光燈驟亮中,程予的表情凝固成一張滑稽的面具。
朱妍突然尖叫著撲上來要搶項鏈,被保安當場按住。
“對了,”陸沉俯身撿起她掉落的手包,里面滑出張*超單,“程博士就那么確定孩子是自己的,才放心結(jié)扎了?”
全場哄笑聲中,程予拽著朱妍落荒而逃。
我望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忽然被陸沉扳過下巴。
“陸**,”他摩挲著我頸間的藍鉆,“現(xiàn)在可以跳那支舞了嗎?”
隨著華爾茲旋律響起,他帶著我在水晶燈下旋轉(zhuǎn)。
恍惚間,仿佛又回到那個圖書館的午后,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書桌上投下交錯的光影。
“陸沉,”我貼著他胸口輕問,“如果那天我沒去琴房...”
他低頭吻住我的疑問:“那我就會把鋼琴搬到程家門口?!?br>
舞曲終了時,侍者送來香檳。
陸沉忽然單膝跪地,在眾人驚呼中舉起枚鴿血紅戒指。
“補個正式的求婚。”他眼底映著璀璨的水晶燈,“我的簡小姐?!?br>
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人灼熱的呼吸。
“這次,”他將戒指推入我指根,“寫我們的結(jié)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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