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生過一個了。
忍忍沒事的。
我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
是啊,我生過一個了。
所以我的命就不值錢了。
所以我腹中孩子的命就不值錢了。
所以我就該忍著,忍著血流干,忍著心臟停跳,忍著和這個還沒見到陽光的孩子一起死在這輛冰冷的救護車里。
我聽到醫(yī)生在打電話,聲音急促而憤怒:“許先生!您**是RH陰性血,全市只有這一袋庫存!如果您現(xiàn)在不把血漿讓出來,她會死的!”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
醫(yī)生的聲音更急了:“兩條命!許先生!您**懷著孕!八個月了!”
又說了什么。
醫(yī)生沉默了。
他放下手機,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走到擔架旁邊,蹲下來,看著我。
三十多歲的男人,眼眶紅了。
“沈念女士,”他的聲音很低,“我很抱歉?!?br>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也不需要說話了。
我知道,那袋血不會來了。
許一鳴說對了,我確實要死了。
但我不是裝的。
我是真的要死了。
意識開始模糊,像有人在我眼前拉下一道厚重的黑幕。
身體的疼痛漸漸遠去,寒冷一點一點地漫上來,從腳尖到膝蓋,從指尖到手腕,從胸口到心臟。
“血壓測不到了!”
“準備腎上腺素——!”
“來不及了——”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像從水底傳來的回聲。
我以為這就是結(jié)束了。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醫(yī)生,不是護士,不是任何人的聲音。
它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像是機器在朗讀一份早就寫好的判決書。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歸零。
綁定者許氏家族氣運抽回程序啟動。
脫離倒計時10秒……9……8……
我愣住了。
什么……什么氣運?
7……6……5……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只是機械地倒數(shù)。
我低頭——
或者說,我的意識低下頭,看到自己還躺在擔架上。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fā)紫,身下的白布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了。
腹部的隆起,已經(jīng)不再起伏。
孩子……我的孩子……
4……3……
“等等?!蔽议_口了。
我的聲音在這個空間里清晰而完整,沒有一絲虛弱。
“你是誰?你說的氣運是什么?”
……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
然后,一段信息像潮水一樣涌進我的腦海。
原來如此。
原來許誠娶我,從來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我的母親。
她出身于一個隱世家族,臨終前將畢生氣運轉(zhuǎn)給了唯一的女兒——我。
那氣運能旺家宅、旺事業(yè)、旺子孫,能讓一個普通家族在幾年內(nèi)躋身百億帝國。
許家知道這件事。
許誠的父親知道,許誠的母親知道,許誠……大概也知道。
所以他娶了我。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我的“運”。
這七年,我用自己的氣運,養(yǎng)活了許誠的百億帝國,養(yǎng)活了許一鳴的“天才神童”之名。
而現(xiàn)在,我死了。
氣運該收回了。
1……脫離程序啟動——
“等一下?!?br>
我的聲音很平靜。
那個倒數(shù)停止了。
宿主還有什么要求?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救護車里自己冰冷的身體,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醫(yī)院大樓,看著VIP病房的方向——
許誠此刻應(yīng)該正坐在姜雪床邊,溫柔地握著她的手,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我看著那對父子。
然后我笑了。
“補償,我只要一個補償?!?br>
請說。
“把給他們的氣運全部抽回?!?br>
我的手指向虛空,指向那個方向,一字一頓:
“一分不留。全部抽回。”
“然后……”
我停頓了一下,想起了許一鳴罵我的那句話。
真自私。
好,那我就自私一次。
“然后轉(zhuǎn)給路邊的乞丐。誰撿到算誰的?!?br>
……
系統(tǒng)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它要拒絕。
然后它開口了:
指令已接收。執(zhí)行中。
許氏家族氣運抽回進度:1%……3%……6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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