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吵醒后抬眼看了我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把信撕了，丟進垃圾桶，說了句讓我記了一輩子的話：“別擋光。”
全班哄笑。
我哭著跑回座位，當天晚上王思瑤就把那段視頻發(fā)到了校園墻上——“?；ǜ姘仔０员痪堋?，配文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癩蛤蟆是我。
再后來，王思瑤的霸凌變本加厲。
陸寒舟沒有幫我。
他不欺負我，但也從不看我，就像我是教室里的一件家具。
可我恨他。
恨他那天的冷漠，恨他那句“別擋光”，恨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做。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一件事——指望別人救你，不如自己先變狠。
所以這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從書包里翻出一支口紅。
不是什么大牌，就是學校門口十塊錢一支的那種，顏色紅得像剛吃了小孩。
我擰開蓋子，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認認真真地涂。
“清茶你瘋了？”周曉曉眼珠子快瞪出來，“班主任還在呢！”
我沒理她。
涂完口紅，我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低，露出鎖骨，然后把襯衫下擺從裙子里拽出來，在腰間松松垮垮打了個結。
教室里開始有人注意到了。
竊竊私語像螞蟻一樣爬過來。
“林清茶怎么了？”
“她涂口紅了？？”
“**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沒管。
我把桌上的課本收進書包，背上，站起來。
“林清茶你干嘛去？”班主任皺著眉。
“換座位?！蔽艺f。
“什么？”
我轉過身，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聲音不大，但整個教室都能聽到：
“我要坐陸寒舟旁邊。”
2
教室里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后炸了。
“不是吧——”
“林清茶是不是中邪了？”
“她不是最怕陸寒舟嗎？上次他在走廊踢翻垃圾桶，她嚇得繞了半層樓！”
我沒理會這些聲音。
班主任的臉色很難看，但陸寒舟是出了名的問題學生，學校管不了他，老師也不想管。他那個位置本來就是“隔離區(qū)”，誰坐旁邊都一樣。
“你想清楚?！卑嘀魅巫詈笾徽f了這一句。
我直接走向最后一排。
陸寒舟的桌子很臟，上面刻著亂七八糟的字，還有一個不知道哪屆學長留下的“早”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