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著他們面撥了***值班電話。
“喂，城關(guān)***嗎？有人在我家辦喪的時候，拿著一張有爭議的借條，想強行搬我家車間設(shè)備。地址你們知道，就東壩村林家機(jī)械。對，叉車已經(jīng)開進(jìn)院了。”
我把免提打開，接警員問了幾句，說明白地址，讓我們原地等著。
電話一掛，院里更靜了。
大伯盯著我，嘴角直抽：“行，報警。你真行?！?br>我把手機(jī)塞回兜里：“還行。跟我爸比，脾氣差點?！?br>***的人來得不算慢。
一個年輕**，一個輔警，進(jìn)門先看靈棚，又看叉車，再看我手里的借條。
年輕**把情況聽完，皺著眉說：“這是民事**，借條真假要么你們協(xié)商，要么走訴訟。東西今天誰都別動。要搬也得雙方同意，還得有清單?！?br>大伯不服：“那我錢就白借了？”
**說：“你可以**?！?br>“**不要時間？”
“那也是流程?，F(xiàn)在人家不同意，你不能直接搶。”
林強在旁邊嚷：“**同志，她們這是賴賬！”
我把借條遞過去：“同志，麻煩你幫我看一眼，這紙左上角有藍(lán)印，像是別的單子裁下來的。我懷疑這不是正經(jīng)借條?！?br>**看了看，沒下結(jié)論，只把紙還給我：“是不是借條，回頭你們自己鑒定。今天別鬧?！?br>他又轉(zhuǎn)頭看大伯：“叉車開出去?！?br>叉車司**不得這句，一腳油門，趕緊把車倒了出去。
大伯站著沒動，眼睛死死盯著車間門，最后一把搶過借條，塞回文件袋里：“老二家這廠，我看你們能守幾天?！?br>他說完就走，林強跟著罵罵咧咧，臨出院門還踢翻了地上一只燒紙盆。
紙灰揚起來，沾了他一褲腿。
我媽蹲下去撿那只白瓷壺的碎片，手指劃破了，血滴在地磚上。
我奪過她手里的碎片：“別撿了?！?br>她抬頭看我，眼淚還在打轉(zhuǎn)：“棠棠，萬一那借條是真的呢？”
我把她扶到凳子上：“真的也得一筆一筆算，假的更得算。今天誰都別想把機(jī)床拉走?！?br>**在旁邊咳了一聲：“棠棠，你大伯這回不像鬧著玩。他昨晚在村口酒桌上都說了，說**欠他的錢，他頭七就來拉設(shè)備。我還以為他吹牛?！?br>我問：“他還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