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雪開口了。
"父親，母親，此事我想說幾句。"
"你說。"姜懷遠抬頭。
"入宮選秀，說得好聽是侍奉天子。說得不好聽——"
她頓了一下。
"不過是以色侍人。"
沈氏的臉變了。
"映雪，慎言。"
"女兒說的是實話。后宮那個地方，進去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我姜映雪自問此生所求的，不是困在深宮里做個爭寵的妃子。"
她說完這話，跪了下去。
"女兒寧死不入宮。請父親母親成全。"
正堂安靜了一瞬。
沈氏眼眶當場就紅了，撲過去抱住她。
"好孩子，好孩子，娘不會讓你去的——"
姜懷遠嘆了口氣，一臉為難。
"可旨意已下，總得有人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我身上。
我還在剝老繭。
抬頭，看見一屋子的人都盯著我。
噢。
我明白了。
我撲通一聲跪在姜懷遠腳邊。
"爹！我去！我去！"
聲音很大，嗓門很亮，跪得很結實。
沈氏愣了一下。
姜懷遠也愣了一下。
姜映雪低頭看我，嘴角動了動。
"妹妹……你知道入宮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啊，給皇上當媳婦兒嘛。"
"……"
滿堂寂靜。
我紅著臉，使勁兒攥著姜懷遠的袍角。
"爹，我愿意，真的愿意。姐姐不想去，我替姐姐去。我沒什么本事，但是我聽話，能吃苦，讓我干啥我干啥——"
"行了行了。"姜懷遠站起來，把袍角從我手里抽走。
"就你去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氏張了張嘴，到底沒攔。
倒是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
有解脫。
她松了口氣。
因為不是姜映雪。
當晚，姜映雪來了我的院子。
她端了一盤點心，坐在我對面，一臉苦口婆心的樣子。
"蕪兒，你真打算去？"
"嗯吶。"
"你有沒有想過，進了宮你什么都不懂，規(guī)矩不會，禮儀不通，對著那些從小學這些的世家貴女，你怎么爭？"
"那就不爭唄。"
"不爭你就只能死在里面。"
我眨眨眼。
她嘆了口氣。
"罷了，你既然要去，我教你幾招。"
她正了正身子。
"第一，到了宮里，千萬別主動討好皇上。你越圍著他轉(zhuǎn)，他越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