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大宅后花園的假山后面，他把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jìn)我手里，指腹碰到我的掌心，涼涼的。

“少爺，我不能吃，老**說糖會發(fā)胖，胖了就不好擋災(zāi)了。”

“誰說的。”童翊皺眉頭的樣子很好看，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你太瘦了，風(fēng)一吹就倒?！?br>
我那時候不懂什么叫心動，只知道每次見到他，心臟就會跳得特別快，快到我必須用力按住胸口，生怕它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十三歲，童翊偷偷教我騎自行車。

童家大宅的院子里有一條長長的林蔭道，他扶著后座跑了一圈又一圈，額頭上全是汗，白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少年清瘦的肩胛骨輪廓分明。

“知意，你往前看，不要怕，我扶著呢?！?br>
我不敢看前面，我只敢看他。

看他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的側(cè)臉，看他長睫毛下那雙專注的眼睛，看他嘴角微微上揚時露出的一點虎牙。

我想，如果一輩子都能這樣看著他，那替童瑤擋多少次災(zāi)我都愿意。

十五歲，童翊第一次親了我。

是在后花園那棵老槐樹下，黃昏的光把他半邊臉染成橘紅色。他比我高一個頭，低頭的時候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掃過我的眉心。

“知意，我喜歡你?！?br>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我愣住了，手里的書掉在地上，風(fēng)翻了幾頁又合上。

“少爺……我……”

“叫我阿翊。”

“阿翊?！蔽医兴拿郑韲蛋l(fā)緊，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來，“我不配?！?br>
“你配?！彼盐依M(jìn)懷里，下巴抵在我頭頂，“我會跟奶奶說的，等我十八歲了，我就娶你。”

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

不是難過，是太高興了，高興到害怕。

害怕這一切是一場夢。

事實證明，那確實是一場夢。

一場我做了十年的夢。

02

童翊十八歲那年，確實跟童老**提了要娶我的事。

我躲在門外偷聽，手指掐進(jìn)掌心，指甲斷了都不覺得疼。

童老**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后笑了。

那笑聲我太熟悉了，是她要碾死一只螞蟻之前的笑。

“阿翊，你昏頭了?！蓖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