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上的藥，軍帳里一封封遲不到的回信，在這一句里突然全有了重量。
蕭承珩臉色終于冷了。
“林姑娘。”他緩緩開口，“你是在教孤做事？”
林晚棠咬了咬唇，額頭慢慢貼到地上：“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求一個明白?！?br>“明白？”蕭承珩笑意很淡，“你若真想要明白，那孤就給你明白。顧沉舟守邊有功，孤不會虧待他。孤已擬旨，待他交還北境軍務后，擢升兵部侍郎，留京任用。至于婚事——”
他頓了頓，看向我。
“孤已經定了?！?br>我胸口像被什么東西重重頂住，連呼吸都發(fā)硬。
原來不只是婚事。
連我手里那點兵權，他也早就惦記好了。
先奪婚，再留京，再把我和北境那支陪我熬了七年的兵徹底切開。這樣我顧沉舟就算有再大的功，也只是朝堂里一個被拔了牙的舊人。
我忽然全想明白了。
這場接風宴，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我洗塵的，是給我卸甲的。
我看著蕭承珩，慢慢摘下腰間那枚黑玉虎符。
侍衛(wèi)和朝臣都變了臉色。
那是我入殿都沒交出去的北境副符，先帝當年親賜，準我臨戰(zhàn)便宜行事。七年里它陪我過死人堆，也陪我從尸山里爬出來。
我把虎符放到面前的長案上，聲音不大，卻夠整座大殿的人聽清。
“殿下想留臣在京，臣知道了?！?br>“可臣今日也把話放在這兒。”
“兵權，你要，臣可以交。命，你當年要，臣也替你拼過?？苫槭虏皇欠赓p，不是誰替誰守了幾年江山，就能拿旁人的終身來換?！?br>我看向顧云階。
“想娶她，你自己爭。”
“別踩著我的血往上走?！?br>顧云階臉色發(fā)白，像是被我這話狠狠扇了一耳光。他張了張嘴，還沒出聲，我爹終于冷冷喝了一句：“沉舟！夠了！”
我轉頭看向他。
這七年，我給侯府寄回去的戰(zhàn)報、軍功、賞銀，一樣沒少。他沒去過北地一次，也沒問過我是不是還活著。如今我回來第一晚，他開口第一句，不是替我說話，是叫我夠了。
我忽然有點想笑。
“父親?！蔽铱粗?，“你也覺得該讓？”
他避開我的眼神，只沉聲道：“這是圣意，也是家里的意思。你在外多年，該學會顧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