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借著微光，她看見他手邊還握著一把斷劍，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即使昏迷也不肯松手。典型的“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姿態(tài)，可惜連墊背的都沒拉到。

穆瑯卿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外衫脫下來，抖開披在他身上。然后她從袖中摸出早就備好的藥瓶，倒出幾粒，捏開他的嘴塞了進去。

疼的。他昏迷中都皺了眉，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忍著點。”她說，語氣不算溫柔，但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你要是死在這兒，我大半夜的罪就白受了。”

遠處的馬蹄聲又近了，還有火把的光影在巷口晃動。穆瑯卿回頭看了一眼，冷靜地評估了一下局勢——來不及走了。她咬了咬牙，把那人從墻根拖起來。比想象中重，她踉蹌了一下才穩(wěn)住，讓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頭，半拖半架著往巷子更深處挪。血蹭了她一身，她也顧不上反正這件衣服本來也打算洗不出來了。

巷底有一道極窄的夾縫，是她白天踩點時發(fā)現(xiàn)的，剛好能容一個人側(cè)身通過。她把謝居安先塞進去，自己跟著擠進去，后背貼著粗糙的磚墻，連呼吸都放輕了。

火把的光照進來，有人往巷子里掃了一眼?！皼]人，繼續(xù)搜?！?br>
腳步聲漸漸遠去。

穆瑯卿靠著墻，慢慢呼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月色太淡，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下頜的線條鋒利得像刀裁出來似的。

書里說謝居安長了一張極具**性的臉，清雋矜貴，像是世家教養(yǎng)出來的翩翩公子?？上н@張臉后來被誣陷、被追殺、被折磨，到最后也沒能善終。她伸手，極輕極快地拂開他額前被血黏住的碎發(fā)。

“這一世不會了。”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至于為什么要對一本破書里的人物這么認真，她暫時拒絕思考這個問題。

謝居安是在一陣顛簸中恢復意識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他試圖去握劍，但手指抓了個空。緊接著一陣劇痛從四肢百骸涌上來，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別動。”

是個女人的聲音。陌生的。

他強撐著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