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回到了那天------------------------------------------，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宗門門口。，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蓛舻模瑳]有血。——完整的，沒有傷口。，看著頭頂?shù)奶枺萄鄣米屓讼肓鳒I?！膬?？“師姐！你發(fā)什么呆呢？”。?！匆娊砬绫谋奶嘏苓^來。。。，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也是她臨死前，最后看見的那張臉——只不過那時候，這張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如釋重負的輕松。
“師姐，今天的丹藥你幫我領了唄？”姜晚晴眨著眼睛，扯著她的袖子撒嬌，“我肚子疼，想回去躺著。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蘇念愣住了。
這句話，她聽過。
這是十年前。
那天她幫姜晚晴領了丹藥。后來丹藥丟了，所有人都說是她監(jiān)守自盜。執(zhí)事長老罰她跪在祠堂門口三天三夜，膝蓋跪爛了，也沒人替她說一句話。
姜晚晴自始至終沒有出現(xiàn)。
事后她去問師妹，姜晚晴一臉無辜：“師姐，我真的不知道丹藥會丟啊。再說，你當時不是承認是你弄丟的嗎？我怎么好意思再說什么……”
她信了。
她以為師妹是真的不知道。
直到臨死前，她看見姜晚晴臉上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才忽然明白——
師妹一直都知道。
知道丹藥是她偷的，知道蘇念在替她背鍋，知道蘇念跪了三天三夜是因為她。
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假裝不知道。
“師姐？”姜晚晴見她不答，有點慌，扯袖子的力度加大了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蘇念低頭，看著那只扯著自己袖子的手。
細白的、柔軟的、像沒吃過苦的手。
這雙手偷過她很多東西。丹藥、靈石、功法、首飾……還有謝不逾送她的那支木簪。
那是謝不逾唯一送過她的東西，她舍不得戴，放在盒子里，每天睡前看一眼。姜晚晴說喜歡，她就送了。
后來才知道，姜晚晴根本不喜歡那支木簪，只是因為那是謝不逾送的，她想搶。
蘇念抬起頭，看著姜晚晴。
姜晚晴被這目光看得有點發(fā)毛：“師姐？你……你這么看我干嘛？”
蘇念忽然笑了。
不是前世那種溫柔的笑，是一種姜晚晴從未見過的、有點奇怪的笑。
像是解脫，又像是嘲諷。
“師妹，”蘇念說，“你肚子疼是吧？”
姜晚晴點頭，眼里帶著期待。
“那去看大夫啊?！碧K念把自己的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丹藥的事，你自己去領。我又不是**，還能替你領一輩子？”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留下姜晚晴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走出十幾步，蘇念聽見身后傳來姜晚晴的聲音：“師姐！你……你怎么這樣??！以前不都幫我領的嗎！”
蘇念頭也不回：“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蘇念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姜晚晴站在那里，眼眶紅了，委屈得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那是她最擅長的表情。
前世，蘇念每次看見這個表情，心就軟了。
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可笑。
“你沒做錯什么，”蘇念說，“只是我忽然想通了?！?br>“想通什么？”
“想通了一個道理?！碧K念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好人沒好報，是因為好人都便宜了白眼狼?！?br>姜晚晴的臉色變了。
蘇念不再理她，繼續(xù)往前走。
走出很遠，她還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像是要把她后背盯出兩個窟窿。
她不在乎。
反正這一世，她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