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七年，老婆從不往家里花一分錢。

直到我妹妹**出白血病，她竟主動提出要賣掉房子。

我心里一熱，以為她是要湊錢給妹妹治病。

可沒想到，她竟把錢全給了弟弟投資AI。

“我弟說了，現(xiàn)在是AI創(chuàng)業(yè)的風(fēng)口，他已經(jīng)找好了大哥，一年賺100個沒有問題?！?br>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怡嘉的手術(shù)費(fèi)呢？”

她靠在沙發(fā)上，擺弄著美甲，語氣輕描淡寫。

“醫(yī)生說了，**妹的病已經(jīng)是高危，光是前期化療就要花10個，算上后期移植造血少說也要50個，還有復(fù)發(fā)的危險?！?br>
“你靠什么去救**妹？是你一年7萬的存款還是你那個抱著藥罐子的媽？”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心底一陣發(fā)涼。

我爸走得早，前些年我媽也病了。

老婆卻從沒往家里拿過一分錢。

“**又不是我媽，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但她的爸媽卻需要我來贍養(yǎng)。

我的工資不僅要補(bǔ)貼家用，還要承擔(dān)房子的貸款，以及贍養(yǎng)三個老人。

七年了，我沒說過一個不字。

可她現(xiàn)在卻要把房子賣掉，拿去給高中畢業(yè)的弟弟創(chuàng)業(yè)用。

我忽然笑了。

“你支持你弟弟創(chuàng)業(yè)，我沒意見?！?br>
“前提是，我們先把婚離了?！?br>
宋昕怡聽到離婚兩個字，蹙起眉，抬起頭看我。

“你什么意思？”

語氣不是震驚，更像是不耐煩。

“我說，離婚?！?br>
她嗤笑了一聲，把手機(jī)扔在茶幾上。

“程望，你****了吧？”

“我弟都快三十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業(yè)，你做**的不支持就算了，還拿離婚威脅？”

“那房子我也有份，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疲憊地**眉心。

“你的錢你說了算?！?br>
“那和誰過日子，也是我說了算?！?br>
她冷笑。

“程望，你別以為你能威脅到我，我從來沒花過你們家一分錢！就算是離婚過錯方也是你們?！?br>
“從沒花過一分錢？”

我看著她。

“那你在這個家的吃穿用度是風(fēng)刮來的嗎？”

她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梗著脖子。

“我主動讓你給的嗎？”

我?guī)缀跻獨(dú)庑α恕?br>
“宋昕怡，我問你。這七年，你的工資交過一分錢家用嗎？”

“我不是說了嗎，我的錢要存著給家里應(yīng)急?！?br>
“所以我妹妹生病了，你這個當(dāng)嫂子的一分錢不掏！”

“還要我妹妹把所有的錢都吐出來，拿給你弟弟創(chuàng)業(yè)？！”

我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她臉上的表情僵硬住，顯然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剛結(jié)婚那會，你說你弟弟要用錢自己的錢要給弟弟，我同意了?！?br>
“我妹妹這么大的病，你說什么？”

她別開臉去。

“你說，我們說好了AA，就得堅(jiān)持。那我就用自己的存款。”

“怡嘉看病所有的錢全是我下班后跑滴滴賺的?！?br>
“結(jié)果呢，你竟然跑到怡嘉的病房去，讓她把錢吐出來!把我妹妹逼得站在了天臺上！"

她的臉色有點(diǎn)掛不住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那你是妹妹自己想不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我難道說錯了嗎？她現(xiàn)在不就是一個拖油瓶？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你能保證徹底治好嗎？”

“拖油瓶一樣的女兒一點(diǎn)用也沒有！”

我狠狠揚(yáng)起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2

“拖油瓶？”

“但你弟弟從畢業(yè)后就住在咱們家，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他沒交過一分錢生活費(fèi)，沒洗過一個碗。換下來的衣服扔在衛(wèi)生間，等我下班回來洗?！?br>
“他半夜帶朋友回來聚會，幾個人喝得醉醺醺的，他們幾個把我妹妹拖進(jìn)了臥室！”

“你說他年紀(jì)小不懂事，讓我多擔(dān)待?！?br>
“我妹妹衣服都被扒了，為了不讓咱倆吵架忍著淚求我別報警！”

我的眼眶開始發(fā)酸，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現(xiàn)在妹妹查出來白血病，你把房子賣了八十萬全給你弟弟投資?！?br>
“宋昕怡，你寧可讓這筆錢被騙走也不肯用來救我妹妹的命嗎？！”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硬起心腸。

“那能一樣嗎？我弟弟投資是一本萬利！”

“**妹的病就是個無底洞，會把我們?nèi)叶纪舷滤?！?br>
咔噠——

臥室的門被推開。

宋成靠在門框上，一臉不耐煩。

“**，你心眼也太小了?！?br>
“那房子是我姐的，她賣了給我花，你管得著嗎？”

“而且，我投資是要掙大錢的。你現(xiàn)在鬧，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我看著他。

“你在我們家住了三年，吃我的喝我的，連內(nèi)衣都是我幫你洗的?！?br>
“現(xiàn)在花著妹妹的救命錢去投資，還要怪我小心眼？”

宋昕怡擋在弟弟前面。

“你夠了?。e蹬鼻子上臉！”

“住在這兒是我讓他住的，花的錢是我給的他，跟你沒關(guān)系！”

我笑了。

“他住的房子是我付首付的房子，吃的我做的飯，花的錢是我的工資?！?br>
“是我一個人在養(yǎng)這個家，你才有余錢去補(bǔ)貼你弟弟！”

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宋成拉著她的袖子。

“姐，你別聽他胡攪蠻纏！”

“我投資是咱們家的大事，成了咱們一輩子都不愁吃喝了?！?br>
宋昕怡拍了拍她的手。

“成成，別急。姐姐答應(yīng)你的事肯定辦到?！?br>
“賣房的錢已經(jīng)在賬上了，等手續(xù)走完我就給你轉(zhuǎn)過去，加上從病死鬼手里拿出來的錢，不會耽誤你投資的?！?br>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姐弟倆。

忽然覺得很荒謬：

“宋昕怡，你的錢愛給給誰?！?br>
“離婚協(xié)議我會寄給你，但是我給我妹妹的錢，你必須一分不少的吐出來！”

說完，我摔上門走了出去。

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車。

風(fēng)一吹，眼淚就掉了下來。

3

到醫(yī)院的時候，妹妹正捧著碗喝米粥。

聽到開門聲，她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捧著碗瑟縮著看向門口。

見到是我，她松了一口氣，而后笑了起來。

“哥，你過來了?！?br>
我將盒飯放在桌子上，心疼地看著妹妹瘦的只剩骨架的身體。

妹妹也心疼地看著我：

“都是我不好哥哥，我又拖累你了。”

我打斷她：

“程怡嘉，別再說這種喪氣話?！?br>
“你是我妹妹，我說什么都不能放棄你。”

爸走得早，只留下媽媽拉扯我們兄妹。

前些年，媽**身體也不好了，這么多年攢下的繼續(xù)都用在了喝藥。

妹妹的病，讓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妹妹的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可是，哥你也要有自己的家庭呀?！?br>
“嫂子說得對，我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會把全家都給連累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砸進(jìn)清湯寡水的湯中。

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岳母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盒飯。

“程望，你吃飯了嗎？”

我接過岳母手中的盒飯，語氣平淡：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br>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行，那我就直說了?！?br>
“昕怡跟我說了，因?yàn)槌沙赏顿Y那事兒，你要鬧離婚？”

我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語氣說教：

“昕怡是我閨女，成成是她親弟弟，當(dāng)姐的幫襯弟弟，那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媽，生病的是我親妹妹，我是他的親哥哥，我做哥哥的幫妹妹治病，有什么問題嗎？”

“您兒子創(chuàng)業(yè)，比我妹妹的命還重要？”

岳母臉色變了。

“你這話說的，誰說不讓**妹看病了?！?br>
“昕怡說了，**妹的病治不好，你們家還有房貸車貸沒還清，昕怡也是為了你們家減負(fù)?！?br>
“我妹妹的病沒有要她拿錢。”

岳母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程望，你怎么能這樣說話？”

“我們宋家把女兒嫁給你們嫁為也沒享過一天福。”

“現(xiàn)在她弟弟好不容易有了出人頭地的機(jī)會，這是我們老宋家祖墳冒青煙！你非要因?yàn)橐粋€病死鬼和你媳婦過不去是不是？”

“你要是把這事兒攪黃了，你就是我們宋家的罪人！”

“她是我親妹妹，她要拿錢救命，到底有什么錯？”

岳母站起來，聲音也大了。

“你少在這胡攪蠻纏！”

“成成賺錢了你臉上也有光！你們家那個丫頭片子就算是治好了能怎么樣？還有哪個男人愿意要她？”

妹妹臉嚇得發(fā)白，小聲喊我：

“哥......”

我趕緊把她擋在身后，轉(zhuǎn)頭下了逐客令，

“您出去，我妹妹需要休息?！?br>
婆婆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你離了我們家什么都不是！”

“你帶這個病死鬼，誰愿意再嫁給你們家！”

妹妹終于忍不住了崩潰大哭，哭得渾身發(fā)抖，嘴唇發(fā)紫。

護(hù)士趕緊沖進(jìn)來，看見妹妹的臉色，趕緊上氧氣。

“無關(guān)人等，趕緊出去！醫(yī)院不是吵架的地方！”

岳母被吼得一愣，狠狠瞪了我一眼，拎著包摔門走了。

臨走前還撂下一句話。

“你等著！有你受的！”

我坐在病床邊，拿出手機(jī)，打開通訊錄，找到岳母家所有人的微信。

一個一個刪除、拉黑。

從此以后，我和宋家，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

4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去了一趟律師事務(wù)所。

律師聽我說完情況，開始分析，

“她賣房那八十萬是她婚前財產(chǎn)，你追不回來?！?br>
“但你倆婚后攢的存款，都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你可以要求分割?！?br>
我點(diǎn)頭。

“我不要她的房子?；楹蟮腻X，該我的那份我拿回來?！?br>
她推了推眼鏡。

“我幫你擬離婚協(xié)議，如果她不同意，咱們就走訴訟程序?！?br>
“好?！?br>
從律師事務(wù)所出來，我站在路邊。

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忽然覺得很累。

七年了。

我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懂事、夠能忍，這個家就能撐下去。

結(jié)果到頭來，在我妻子心里，我妹妹的一條命，比不上她弟弟一個虛無縹緲的投資，

下午，我媽到了醫(yī)院。

一看見我，眼睛就紅了。

“兒子，你受苦了。”

我忍了好幾天的眼淚，在這一刻全涌了出來。

妹妹趴在她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

她拍著妹妹的背，又摟著我，像小時候我摔倒了哄我那樣。

“沒事了，媽來了?！?br>
媽媽輕輕摸了摸妹妹的小臉。

“你小時候也這么瘦，也不愛吃飯?！?br>
想到從前，媽**聲音都哽咽了起來，眼淚簌簌落下。

“都是媽不好，媽媽沒本事沒有給**妹攢下錢?！?br>
我搖了搖頭，安慰道：

“別怕媽媽，打官司我們是可以贏得，我能拿回一半的錢。”

我媽也擦干眼淚，打起精神，開始從袋子里往外拿東西。

“我帶了排骨、雞腿、紅棗、枸杞，一會兒給你燉湯喝?！?br>
“你看看你，熬成什么樣了?！?br>
“還有，我從家里帶了床單被罩，醫(yī)院的不好，我給你換上?！?br>
我看著她在病房里忙來忙去。

妹妹灰敗已久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忽然覺得心里那個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滿了。

這七年，我給宋家做牛做馬，從來沒跟媽說過一個苦字。

每次他們打電話來問過得好不好，我都說好，挺好的。

我不敢說不好。

我怕他們擔(dān)心，怕他們難過。

可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不管你多少歲，在爸媽眼里，你永遠(yuǎn)是她們的孩子。

晚上，我媽在醫(yī)院陪床，我躺在病床旁邊的折疊床上。

聽著我媽輕輕的鼾聲，看著妹妹安靜的睡臉。

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幸福。

5

離婚協(xié)議擬好后，我直接委托律師寄到了宋家。

一家子爛人，我再也不想接觸。

妹妹的移植手術(shù)定在了下周三。

我貸了一大半的錢，網(wǎng)上也有好心人捐款。

媽媽換著花樣給妹妹做飯。

護(hù)士進(jìn)來查房，聞見排骨湯的香味，笑著說。

“阿姨，您是開飯館的吧？手藝真好！”

我媽笑著說。

“給我兒子和閨女補(bǔ)補(bǔ)，他倆都瘦得跟猴似的了?！?br>
妹妹在旁邊跟著笑。

“媽媽，我不是猴子，我是小兔子！”

我媽把她抱起來。

“對對對，你是小兔子，媽**小兔子?！?br>
手術(shù)前一天晚上，妹妹拉著我的手，小聲問。

“哥，你配型疼不疼？”

“不疼，怡嘉，我們都要堅(jiān)強(qiáng)起來?！?br>
“那我睡著了會不會醒不過來？”

我鼻子一酸，把她抱緊。

“不會的。哥哥在外面等你，你一出來就能看見哥哥?！?br>
“真的？”

“真的。哥哥保證?！?br>
她點(diǎn)點(diǎn)頭，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手術(shù)那天早上，我和爸媽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著。

我盯著手術(shù)室門上那盞紅燈，心里一直在念：

沒事的，沒事的，會好的。

這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轉(zhuǎn)頭，看見婆婆、宋昕怡，宋成，還有幾個宋家的親戚，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岳母走在最前面，臉色鐵青。

“程望！你還有臉在這兒？你把離婚協(xié)議寄到家里，讓昕怡簽字，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

“媽，這里是醫(yī)院，我妹妹在做手術(shù)，您別鬧。”

“我鬧？你才是在鬧！”

她越走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為了這點(diǎn)小事就要離婚，你讓昕怡以后怎么嫁人？”

“你現(xiàn)在趕緊把離婚協(xié)議撕了，跪下來道個歉，這事兒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

我媽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親家母，你說話注意點(diǎn)。我兒子沒做錯什么，用不著道歉?！?br>
岳母看見我媽，冷笑起來。

“喲，你們家也來了？你們家兒子不懂事，你當(dāng)**也不懂事？”

“你生了個拖油瓶，為了拖油瓶家都不要了!你們難道不丟人？”

“我兒子不丟人。丟人的是那個為了給弟弟投資，連小姑子手術(shù)費(fèi)都要搶的人。”

宋成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算什么東西？我姐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媽看著他，聲音不大。

“你說得對，你姐的錢你家說了算。那你也別怪我兒子的錢我們說了算，我們家支持兒子離婚！”

岳母急了。

“你憑什么支持？”

我媽不看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望，別理她們。你進(jìn)去陪著**妹，這兒有媽媽。”

“媽媽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會讓你和妹妹出事。”

我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要走。

岳母沖上來要拉我，被我媽擋住了。

醫(yī)生探出頭來吼了一句。

“吵什么吵？這里是醫(yī)院！再吵我叫保安了！”

宋成趕緊拉住**。

“媽，別鬧了，走吧?！?br>
岳母不甘心，還在罵。

“沈望，你等著！你那個要病死的妹妹，看她能不能下手術(shù)臺......”

我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