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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給我打那么多電話干嘛？”
“我跟劉芮開了靜音，早上才看見?！?br>“出什么事了？”
他的語氣，像是在問我晚飯吃了沒有。
我看著玻璃窗里的趙靜，心里一片荒蕪。
“**腦梗?！?br>“在醫(yī)院。”
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啊？腦梗？”
“哪個醫(yī)院？嚴重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但僅此而已。
沒有焦急，沒有擔憂。
我報了醫(yī)院的名字和病房號。
“行，我知道了?！?br>“我開完早會就過去?！?br>“你先在那邊看著?！?br>說完，他就準備掛電話。
“等等?！?br>我叫住他。
“我昨天，也給劉芮打了電話?！?br>“她接了?！?br>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的沉默，有些長。
“她……她可能睡迷糊了，沒聽清。”
許志遠的聲音有些干澀。
“她不是故意的?！?br>我笑了。
笑聲很輕，帶著說不出的涼意。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我沒說劉芮是怎么說的。
我沒問他昨晚到底在干什么。
沒必要了。
一個成年人，三十多歲，有家有室。
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代表了他的態(tài)度。
我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護士讓我去辦住院手續(xù)，交錢。
我翻出錢包里的***。
這張卡，是我的工資卡。
每個月，退休金會準時打進來。
其中有一筆固定的支出。
一萬二。
是許志遠那套婚房的房貸。
從他結(jié)婚那天起，我跟趙靜就主動承擔了這筆貸款。
我們說，你們年輕人壓力大，我們老兩口還能動，幫你們分擔點。
許志遠和劉芮當時笑得很開心。
說，爸媽你們真好。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我跟趙靜省吃儉用。
她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攢下來的每一分錢，都填進了兒子的房子里。
我們以為，這是我們?yōu)槿烁改傅呢熑巍?br>是我們對這個小家庭的支撐。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個笑話。
我拿著***，走到繳費窗口。
刷卡，簽字。
看著繳費單上的數(shù)字，我突然覺得無比清晰。
有些賬，是時候算一算了。
上午十點。
許志遠和劉芮終于出現(xiàn)在病房外。
許志遠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