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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阿娘就難以置信地指著我的鼻子罵:
“紀靈!什么叫你不想去?”
“別忘了霜兒才是將軍府真正的女兒,你平白占了她這么多年的身份,本就欠她許多,現(xiàn)在她還懷著身孕,你不去是想讓她活活**嗎?!”
自從紀霜霜被爹娘找回,還得知了她身懷系統(tǒng)的事。
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他們第幾次讓我給她讓步。
她說她身份低微沒有安全感。
爹娘就毫不猶豫地就把我貶為了姨娘名下的庶出,尊她為唯一的嫡出大小姐。
她說她的攻略對象是我夫君。
哪怕那時我已經(jīng)嫁給裴硯作為正妃,他們依舊不顧我的意愿把紀霜霜也嫁進了王府。
甚至就連紀霜霜接連**我五個孩子。
他們也只會用不同的手段以死相逼,讓我不要追究她的過錯。
看著阿娘疾言厲色的模樣。
我眼眶一熱,下意識張了張嘴:
“如果要死的人不止……”
還沒說完,爹就迫切地開口打斷:“好了!靈兒你就別鬧了,你再拖延一刻,霜兒那邊就危險一分!”
就連裴硯也一臉的鄭重地拉起我的手:
“靈兒,朕答應你這是最后一次,等霜兒完成任務,你不想做的事朕都不會再逼你。”
話畢,他便不容置喙地把我?guī)У搅思o霜霜宮里。
剛一進殿。
一團黑影就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神智不清的紀霜霜騎在我身上,扯著我的頭發(fā)又捶又打。
我剛生產(chǎn)完的傷口再次崩裂。
瞬間痛得臉色慘白。
裴硯卻絲毫沒有察覺,反而大驚失色地喊道:“來人!摁住皇后莫要讓她亂動,切莫傷到霜兒和腹中孩子!”
我被抓得滿臉血痕,身心都痛到難以言喻。
發(fā)泄完后,紀霜霜突然又哭喊著撲進裴硯懷里:
“陛下!臣妾又夢到那幾個孩子來找臣妾索命了,臣妾好怕嗚嗚嗚——”
就在裴硯滿臉心疼時。
一位太醫(yī)臉色凝重地站了出來:
“陛下,依臣看,貴妃娘娘這癥狀不像是夢魘,倒像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
“臣倒記得有一古方可以醫(yī)治此癥,只是……”
太醫(yī)頓了頓,突然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必須用娘娘夢里最怕的東西入藥服下,娘娘才能徹底痊愈!”
我猛地抬起頭。
剛想說荒謬。
卻不料瞥到了裴硯遲疑的神色。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陛下,我們的孩子死得那樣慘,他如今****,難道你要他死后都不得超生嗎?!”
裴硯臉色微變。
剛想開口問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紀霜霜卻突然滿臉蒼白的咳出了幾口血絲。
裴硯瞬間慌了神,連帶著眼里的猶豫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來人!小殿下還未下葬,趕緊去把他給朕抱來!”
說完,他又看向我:“靈兒,人死不能復生,這孩子能救霜兒的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你是皇后,更應大度些?!?br>
眼睜睜看著太醫(yī)接過孩子要去制藥。
我下意識就要上去搶奪。
誰知還沒靠近,就被沖上來的阿娘一巴掌扇倒在地。
“夠了!”
她紅著眼痛心疾首地指著我:“你到底能不能懂事些?你沒看見你姐姐已經(jīng)**了嗎?你是不是非要害死她才滿意!”
阿爹也跟著附和:“是啊你就別任性了,一個死嬰哪里比得**姐姐的命重要?”
耽擱的功夫。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已經(jīng)從內(nèi)殿飄了出來。
我面無血色地看著孩子被搗碎入藥。
喉間再也忍不住涌起陣陣腥味。
偏偏這時,太醫(yī)再次開口:
“陛下,此藥還缺一味輔佐的藥引,須得以皇后娘**心頭血一起入藥,此藥才能發(fā)揮最好的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