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來第一光曙光------------------------------------------。林棉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走進(jìn)**室，手里緊緊攥著一個保溫杯。昨晚在巷口的那場哭泣讓她失眠了大半宿，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著沈清舟冷漠的側(cè)臉和那句冰冷的“不需要你”?！懊廾?，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同組的實(shí)習(xí)護(hù)士小雅湊過來，關(guān)切地問，“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專業(yè)書了？”，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沒睡好?！保桓艺f是為了沈主任。她換上刷手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手術(shù)準(zhǔn)備室的門。，今天的第一臺手術(shù)并不是沈清舟的?！吧蛑魅谓裉焐衔缗R時請假了，今天的手術(shù)由劉副主任主刀?！弊o(hù)士長拿著排班表走過來說道。？。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jī)，手指懸在沈清舟的微信頭像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她們之間并沒有私交，甚至連微信好友都不是，她根本沒有立場去問沈清舟為什么請假。？還是因?yàn)椤约鹤蛲淼拿笆?，讓她感到厭煩了？。手術(shù)中好幾次，她都差點(diǎn)拿錯器械，被劉副主任訓(xùn)斥了兩次。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她借口去資料室查閱病例，偷偷溜到了沈清舟辦公室的門口。，透過磨砂玻璃，看不到里面的光景。林棉猶豫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斑M(jìn)?！?，比平時更低沉了一些。，看見沈清舟正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但并沒有在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也沒睡好。她穿著那件黑色的風(fēng)衣，似乎還沒來得及換下，衣領(lǐng)依然豎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有些疲憊的眼睛。，沈清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你來干什么？”
林棉被她的態(tài)度刺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把手里的保溫杯放在桌上：“沈老師，我……我看您沒去手術(shù)室，聽說您請假了，所以……”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fā)緊：“您是不是生病了？我?guī)Я它c(diǎn)姜茶……”
沈清舟的目光落在那個粉色的保溫杯上，又移到林棉那張寫滿關(guān)切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臉上。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伸手拿過保溫杯，隨手放在一邊，并沒有打開的意思。
“我沒事。”她的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昨晚的凌厲，“只是有點(diǎn)感冒，休息一下就好。你不用管我，做好你自己的事?！?br>林棉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沈清舟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新鮮的抓痕，紅紅的，像是被貓抓的。
她的心猛地一跳，想起了昨晚那只小橘貓。
“沈老師，”她鼓起勇氣，聲音很輕，“那只貓……它還好嗎？”
沈清舟的手指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林棉：“你跟蹤我？”
“我沒有！”林棉連忙搖頭，眼眶又有些發(fā)紅，“我只是……我只是擔(dān)心……”
“林棉。”沈清舟打斷了她，聲音里帶著一絲警告，“我昨晚說的話，你是不是都忘了？”
林棉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她當(dāng)然沒忘，那句話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里，讓她疼了一整天。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關(guān)心沈清舟，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只是覺得，您一個人……可能太累了。”
沈清舟看著她這副樣子，眼中的冷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林棉，你不用對我這么好。”
這句話，比任何拒絕都更讓人心碎。
林棉抬起頭，看著沈清舟疲憊的側(cè)臉，突然覺得心里一陣酸澀。她不知道沈清舟為什么要拒絕別人的關(guān)心，為什么要把自己封閉起來。但她知道，這個看起來強(qiáng)大冷漠的女人，其實(shí)并沒有那么堅(jiān)強(qiáng)。
“沈老師，”林棉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qiáng)，“我只是想幫您。無論是手術(shù)還是別的什么，我都想幫您?！?br>沈清舟放下手，看著林棉，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她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打開，一股淡淡的姜味飄了出來。她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也讓她冰冷的心稍微暖了一些。
“姜茶太辣了。”她皺著眉說，語氣卻不再那么冷硬。
林棉愣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那……那我下次少放點(diǎn)姜?！?br>沈清舟看著她笑中帶淚的樣子，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她把保溫杯放在一邊，拿起桌上的鋼筆，似乎想要繼續(xù)工作，卻又停了下來。
“林棉?！?br>“啊？”
“下次……別送這些東西了。”沈清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xié)，“直接發(fā)微信告訴我就行?！?br>林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兩顆閃爍的星星：“真的嗎？那……那我可以加您微信嗎？”
沈清舟看了她一眼，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推到她面前：“上面有我的號碼。加了之后，別發(fā)無聊的東西?！?br>“嗯嗯！”林棉連忙拿起名片，像捧著什么珍寶一樣，緊緊攥在手里，“謝謝沈老師！我保證不發(fā)無聊的東西！”
沈清舟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無奈地?fù)u了搖頭，拿起鋼筆，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林棉站在原地，看著沈清舟專注工作的側(cè)臉，心里的陰霾終于散去了一些。她知道，沈清舟并沒有完全接納她，但至少，她沒有再把自己拒之門外。
“沈老師，”她輕聲說，“您早點(diǎn)休息，我先走了。”
沈清舟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林棉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輕輕關(guān)上門。走廊里的燈光依舊有些昏暗，但她的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她拿出手機(jī)，看著沈清舟的微信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diǎn)下了“添加到通訊錄”的按鈕。
驗(yàn)證消息框里，她打了又刪，**又打，最后只留下一句簡單的“沈老師好”。
她沒有立刻發(fā)送，而是把手機(jī)揣進(jìn)兜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
這場拉鋸戰(zhàn)，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漫長，也更艱難。但她知道，自己終于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步。
辦公室里，沈清舟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只小橘貓的照片，眼神里閃過一絲溫柔。她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又抿了一口姜茶，雖然很辣，卻帶著一絲暖意，順著喉嚨流進(jìn)胃里，也流進(jìn)了心里。
她拿起手機(jī)，看到那個未讀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個可愛的**貓咪。
沈清舟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幾秒，終于按下了“接受”。
驗(yàn)證消息很簡單，只有三個字：“沈老師好?！?br>她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復(fù)了一個字：“嗯?！?br>窗外，夕陽的余暉透過百葉窗灑進(jìn)來，在她的側(cè)臉上投下一道道溫暖的光影。那只小橘貓?jiān)谡掌锊[著眼睛，似乎也在笑。
沈清舟把手機(jī)放在一邊，重新拿起鋼筆，繼續(xù)工作。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場暗夜里的試探與退縮，似乎終于迎來了第一縷微光。
雖然微弱，卻足以照亮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