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吞下悶哼，扶著桌沿重新站直。
一米之外，蕭賀野單膝跪在沈牧清身側，沒有越界，恪守著沈牧清和他的約法三章。
眼底卻滿溢緊張，“有沒有哪里受傷？”
顧浣挽有些恍惚，她還記得上個月，她的車和一輛車追尾，蕭賀野從**局帶她回家。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她有沒有受傷。
而是問她，影不影響下周的項目競標。
她以為是他的關心，表達得曲折。
可原來只是，他的心里，從來沒有她。
沈牧清推開蕭賀野，她拍拍裙子站起來。
“你幫我一次，我?guī)湍阋淮?，我們扯平。?br>她邊說邊往前走，用下顎線對著蕭賀野。
顧浣挽剛回神，便又被沈牧清一撞。
腰重新磕在了桌沿上，泛起難忍的刺痛。
沈牧清見她悶哼，沒忍住蹙起眉。
“摔的是我，不是你。真是愛嘩眾取寵?！?br>蕭賀野也瞧了過來，神色淡淡。
“多把心思花在工作上。”
顧浣挽的眼睛突然有些澀，她忽地笑了。
“既然你一直覺得我不行，那讓我走啊?！?br>這話蕭賀野聽懂了，不只是字面意思。
心底莫名有些異樣，他張了張嘴。
可沒等他出聲，同事突然急切地叫起來。
“挽挽！你怎么了？”
如果不是驟然倒地，顧浣挽自己也差點忘了，她的腰在很久之前就受過傷。
***被**的那晚，劫匪的刀，就這么抵在她的腰上。刀尖在蕭賀野一遍遍未接通的電話中，一點點陷進她的皮膚。
蕭賀野身上女士香水甜膩的味道，闖進她的鼻尖。對上他審視的視線，顧浣挽突然覺得疲憊，哂笑自嘲間，徹底失去了意識。
“讓開！去醫(yī)院！”
顧浣挽嘴角慘淡的笑，讓蕭賀野的心莫名壓抑，他推開人群，把她打橫抱起。
顧浣挽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輕了。
蕭賀野的喉頭像被羽毛輕撓了下，有些悶。
他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加快步伐。
入夜，顧浣挽是被病房里的動靜吵醒的。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沈牧清像依偎在蕭賀野的懷里，他們旁若無人地擁吻。
護士剛要去趕人，顧浣挽抬手攔下。
“如果顧小姐，不接受我的道歉怎么辦？”
沈牧清紅著眼，緊緊咬住下唇。
“自卑的人只會利用別人的歉疚，來滿足自我的認同，所以如果她計較，你不用理會?！?br>蕭賀野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冷靜。
顧浣挽的手指攥緊了被單，“李護士?！?br>“麻煩你幫我，把他們趕出去?！?br>半分鐘后，顧浣挽的手機一震。
工作群里，沈牧清發(fā)了幾套青瓷的照片，并艾特她，“自己挑一套，我送你?！?br>“能做的我都做了，不會再被你道德綁架?！?br>顧浣挽怔住，放大照片，突然笑了起來。
邊笑，眼淚邊順著眼角流下。
她之所以把自己所有的積蓄拿出來，押注在一支股票上，就是因為她在拍賣市場上，看見了奶奶留下的東西。
“我和你說過，我不做無效投資?！?br>蕭賀野拒絕了她的哀求，卻轉眼打破原則，將沒有“價值”的青瓷買下，送給了沈牧清。
指腹抹去**后，顧浣挽點開鍵盤。
“我老公送我的東西，為什么會在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