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想笑
冷兒看到水匪的船之后悄悄過去,爬上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沈先生不在這艘船上,這艘船裝的都是劫來的貨,那些水匪顯然高興壞了,聚在一起議論著什么。
“二當家,那個姓沈的肥魚這次能換來不少銀子吧?”
“大當家的已經(jīng)盯了他好幾年,派人去了幾次那家伙的老家懷遠城,底細查的清楚,是個大戶,要來幾千兩銀子怕是沒問題的?!?br>
二當家一擺手:“手腳麻利點,把船開回去?!?br>
一個水匪笑道:“放心吧二當家,你還不知道我干活兒有多快?”
二當家的道:“知道你快,滿月樓里的小蝶姑娘和我不止一次說過,你是最快的。”
眾人一陣哄笑。
躲在暗處的沈冷卻心里一寒,他本以為水匪應該會離魚鱗鎮(zhèn)很遠才對,可滿月樓就是魚鱗鎮(zhèn)里的青樓,那個小蝶姑娘自己在街上也遇到過。
水匪的戰(zhàn)船其實也是普通的貨船,但是包了一層的鐵皮,還加了撞角,尋常貨船自然不是對手,冷兒躲在戰(zhàn)船里,跟著水匪一起回了他們的老巢,對于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這種經(jīng)歷會有多可怕?
而冷兒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開始怕,可到了后來竟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害怕了。
奇怪。
不得不說水匪的操船技術遠比剛剛成立不久的江南織造府水軍強多了,在一個狹窄的水道里轉出南平江,然后鉆進了蘆葦蕩。
冷兒躲在貨物里又被裝了車,感覺是朝著下游的方向走。
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會有多危險,而是沈先生在哪兒?那個叫茶顏的小姑娘在哪兒?
一想到那個小姑娘沈冷就感覺很奇怪,她總是對自己很不客氣,說話特別兇,好像特別看不上自己似的,然而又偏偏每次都要和自己說幾句話。
那是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姑娘,然而兇巴巴的總把自己當男孩子,沈先生說她是投胎錯了,國色天香的胚子,見誰都不服的性子。
此時此刻,沈先生和茶顏就坐在一輛馬車里,手腳都被綁住了。
“值得嗎?”
茶顏忽然問了一句。
沈先生點了點頭,極認真的說道:“當然值得,他來了?!?br>
茶顏抬著頭看著馬車車廂的頂子無聊的說道:“來了又如何?那般懦弱的性子將來能成什么大事,若換做是我,早把那個孟老板打了幾百次?!?br>
“所以你在孟長安之上?!?br>
茶顏微微皺眉:“僅在孟長安之上?”
“你可知道,未來能在孟長安之上沒幾人。”
“不覺得有多厲害,那沈冷呢,呸......他怎么可以姓沈?他應該姓......”
沈先生微微搖頭:“讓他先姓著吧......冷兒啊。”
提到冷兒這兩個字,沈先生的嘴角就勾起來,顯然很欣慰:“他?二十年后,世上無人在他之上。”
“你就那么確定是他?”
茶顏不服氣的說道:“難道就不能是我?都是被別人撿的孩子,憑什么他是......”
看到沈先生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繼續(xù)說下去了。
沒錯,她也是撿來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后,茶顏問沈先生:“你當初撿我回去,是因為你丟了他而內(nèi)疚嗎?”
沈先生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反問道:“為什么你總是要和他比呢?”
茶顏把視線從車頂上收回來,不耐煩的把自己身上的繩子解開:“一會兒我再自己綁回去就是了......你問我為什么總和他比?因為我們是那么的像啊,都是被人丟了的,都是被人撿回去,甚至名字都那么隨便啊?!?br>
沈先生嘆了口氣:“這件事在你心里是過不去了?!?br>
“難道不是嗎?他是大冷天被撿到的,所以叫冷兒,我是在茶花樹下被你撿到的,所以你叫我茶兒,真......不是一般的隨意啊。”
“后來不是改了茶顏嗎?”
“那是被我說煩了吧,沈茶顏......**嚴,真惡趣味,大前年你找到冷兒開始做布商生意,各路衙門**的讓你頭疼,你順便改了我的名字,難道以為我不知道?”
沈先生眼觀鼻鼻觀心。
見他這個樣子,茶顏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我認了就是......可是,你想沒有想過,萬一他不是那個孩子呢?”
“怎么可能不是?”
沈先生道:“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br>
“世上巧合的事還少嗎?”
“也對......可我確定過,日子,路線都沒錯,而且我也不會看走眼,當年我在云霄城三清觀的時候,最擅長的就是看相了,雖然冷兒的面相我不確定,但其他的都沒問題。”
“是啊是啊,好厲害的,還不是后來嚇得連道袍都脫了?!?br>
“請你稍稍對我尊敬些,畢竟也是名義上的父親。”
“哦......”
茶顏看了沈先生一眼:“可你不是也說過,到現(xiàn)在為止,你有三個人的面相看不準,一個就是沈冷,既然看不準為什么確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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