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在一起。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劉峰。
他眼圈通紅，正在安慰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
看到我，他趕緊走了過來。
嫂子，你來了。
他指了指登記處。
先去那邊登記信息，航空公司會有專人對接。
我點點頭，機械地跟著指引。
登記，核對身份，然后被帶到一個小房間里。
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公式化地向我表達(dá)了哀悼。
然后遞給我一張表格。
張偉先生的遺體……可能無法完整找到了。
我們會在現(xiàn)場盡力搜尋所有乘客的遺物。
請您填寫一下您丈夫的主要隨身物品，方便我們辨認(rèn)。
我的筆尖在紙上顫抖。
隨身物品？
我想起了那個出現(xiàn)在家門口的錢包。
如果錢包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張偉在登機前，就已經(jīng)把它拿了出來？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帶這個錢包上飛機？
我胡亂寫了手表，手機，結(jié)婚戒指。
寫到錢包時，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了上去。
黑色皮質(zhì)錢包。
工作人員收走表格，讓我等待消息。
接下來的幾天，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婆婆帶著一大幫親戚住進了我家。
每天都在哭天搶地，指桑罵槐。
說是我克死了張偉。
說我覬覦張偉的賠償金。
我懶得和她們爭吵，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我每天都在研究那張紙條和那個錢包。
照片上的女孩，我問了劉峰，劉峰也說不認(rèn)識。
他說張偉大學(xué)時談過一個女朋友，后來分手了。
但他也沒見過照片。
葬禮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因為找不到遺體，只有一個衣冠冢。
墓碑上是張偉的黑白照片，他笑得和以前一樣。
我穿著黑色的衣服，站在墓碑前，心里卻沒有任何悲傷。
只有無窮無盡的疑惑和恐懼。
婆婆在旁邊哭得死去活來，幾乎要昏厥過去。
一眾親戚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安慰。
嫂子，節(jié)哀。
劉峰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朵白色的菊花。
我接過來，放在墓碑前。
劉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嘆了口氣。
真沒想到，老張就這么走了。
我倆還約好，回來一起去釣魚。
我看著他。
劉峰，你真的不認(rèn)識照片上那個女孩嗎？
我把照片拿給他看。
劉峰皺著眉，仔細(xì)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