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
程衍的電話炸進來。
"林夏我忍不了了，地址發(fā)我，我現在就過去！"
"過來干什么？"
"把那把新傘砸了！連車一起砸！"
"砸了多可惜，"我喝了口涼咖啡，嘴里發(fā)苦，"那輛車車貸還有十二期沒還。"
"你還替他心疼車？"
"我不心疼車。"
"那你心疼什么？"
"我心疼這套房子。裝修花了四十多萬。"
"所以呢？你就這么看著他跟那個女的——"
"所以我找好買家了。"
那頭噎住。
"什么？"
"房子我讓中介掛了。有人出價，比市價高八個點，走完流程大概半個月。"
"你連房子都賣？"
"不賣留著干嘛？等他帶唐冉搬進來？"
程衍沉默了很久。
"林夏，你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中午周敘回來，提了一束白百合。
"路上看到花店順手買的，好不好看？"
"好看。"我找花瓶裝上水。
他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我肩上。
"因為你最近太安靜了，我怕你生悶氣。"
"我不生氣。"
"那笑一個？"
我對著百合彎了下嘴角。
"太假了。"他把我轉過來認真看著我，"我想看你跟以前一樣。"
"周敘，"我說，"以前回不去了。"
他手上力道緊了一瞬。
"什么意思？"
"花開了就敗。百合花期不長，趁新鮮看吧。"
他似乎讀出了什么，但不敢深想。
"你最近說話越來越怪了。"
"可能搬新家不適應，習慣就好。"
4
"東西呢？"
周敘推門進來，我正把最后一個行李箱拉到玄關。
他站在客廳中央環(huán)顧。茶幾上的香薰燈沒了，電視柜旁的音響沒了，一起在景德鎮(zhèn)挑的餐具沒了。玄關鞋柜空了一半。
"林夏，你的東西呢？"
"你先坐，我倒杯水——"
"我不要水，我問你話。"他聲音拔高半度，踩著皮鞋走進臥室。
衣柜打開。我那邊只剩幾個空衣架。
他摔上柜門回到客廳。
"搬走了？"
"一部分。"
"為什么？"
"你知道為什么。"
他太陽穴跳了一下，兩手抄進褲袋，突然不耐煩起來。
"唐冉的事我跟你說多少遍了——她剛回國這邊沒朋友，下雨叫不到車，我順路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