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琳，先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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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了，重來。"
武指老鄭在監(jiān)視器后面吼了**遍。
我從三米高的威亞上落下來，膝蓋砸在氣墊邊緣，整條腿像被人從中間折斷。穿著**古裝戲服，發(fā)髻有兩斤重，壓得太陽穴嗡嗡作響。
陸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片場邊上，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
他轉(zhuǎn)頭看我，目光溫和。"臨臨，你落地重心往左偏了，膝蓋吃不住力。要不要歇會兒？"
"不用。再來。"我從地上爬起來。
陸霽攤了攤手，對老鄭做了個"你看我勸了"的表情。
"Action！"
身體被鋼絲猛地拽向空中。半空翻了一個三百六十度，落下的一瞬視線完全模糊了。
右側(cè)太陽穴傳來密集的跳痛，像有什么東西在顱骨里膨脹。
咬著牙落地。站直。
"過了！"老鄭終于喊了一句。
監(jiān)視器邊上傳來葉曼蓉的聲音，涼颼颼的："肩線不對。我這個角色是殺手，不是弱不禁風的大小姐。肩膀打開，重心壓低。"
她坐在導演椅上，翹著腿，一幀一幀地回放鏡頭。
"這里。"她指著屏幕。"落地的時候你猶豫了，觀眾看得出來。"
"下一條我注意。"
"你最好注意。"葉曼蓉沒抬眼。"當年你不是號稱一條過嗎？怎么，退了兩年，連基本功都丟了？"
午飯時間，我窩在片場角落的紙箱后面，吃便利店買的冷飯團。
頭痛得厲害，從右側(cè)太陽穴蔓延到后腦勺。摸出藥瓶倒了兩顆布洛芬，就著礦泉水吞下去。
"就吃這個？"
葉曼蓉站在了我面前。她手里端著片場定制盒飯，鮑魚撈飯配松茸湯，跟我兩塊錢的冷飯團形成刺眼的對比。
"葉影后有事？"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藥瓶，皺了皺眉。
"吃止疼藥干什么？"
"痛經(jīng)。"
葉曼蓉嗤笑一聲。"吊威亞吊得痛經(jīng)？衛(wèi)琳，你說謊的本事一點沒退步。"
她把盒飯往我面前一推。
"吃。下午還有水下的戲，別給我餓暈在池子里。"
"不用——"
"讓你吃你就吃。"葉曼蓉目光一冷。"你是我的替身，出了事我得停工等你，耽誤我的檔期。"
"別誤會。我不是關(guān)心你，是關(guān)心我的時間。"
她扔下這句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