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沒有力氣。
第二間、第三間、**間、第五間——全部一樣。
坐著或躺著，沒有任何反應，像被按了暫停鍵。
錢雯在旁邊介紹他們的情況，語氣平淡，像在念購物清單。
“三號床，張老先生，重度阿爾茨海默，入院四年。四號床，劉奶奶，入院三年……”
到第六間。
六號床是一個瘦得皮包骨的老**，滿頭銀發(fā)，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她和其他人一樣，眼神渙散，毫無反應。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她的指甲里嵌著黑色的東西。
錢雯說：“六號床，溫慧蘭，入院最久，十年了。沒有任何親屬來探望過?！?br>十年。
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待了十年，沒有一個人來看她。
我沒多想。
我只是需要這份工作。
當晚十點，我正式開始第一個夜班。
值班室在走廊盡頭，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臺連著六個房間監(jiān)控畫面的舊電腦。
我坐下來翻手機，想找點兼職信息——夜班工資三千五，不夠活。
養(yǎng)老院安靜得不正常。
我巡了一次房，六個老人都躺著，姿勢和白天護工安置好的一模一樣，連手的位置都沒變過。
我回到值班室，靠在椅背上閉眼瞇了一會兒。
凌晨兩點五十分，走廊的聲控燈亮了。
一盞，兩盞，三盞——從走廊盡頭依次亮到值班室門口。
沒有腳步聲。
沒有任何觸發(fā)源。
我的后頸猛地繃緊了。
聲控燈，必須有聲音或者震動才會觸發(fā)。
但走廊里什么都沒有。
凌晨三點整。
六個房間，同時傳出了人聲。
我沖出值班室。
一號房——趙老太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復：“他不是我兒子。他不是我兒子。他不是我兒子?！?br>二號房——“錢不在柜子里?！?br>三號房——“那個人還活著?！?br>四號房——“不要簽字?！?br>五號房——一串數(shù)字，“138XXXXXXXX”，一遍又一遍。
六號房——溫慧蘭坐在床上，嘴唇翕動：“地下室。地下室。地下室。”
六個白天完全沒有意識的老人，齊刷刷坐在床上，語調(diào)一致、節(jié)奏一致，像被同一個開關(guān)啟動。
我站在走廊正中間，汗毛全部豎起來。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