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天旋地轉，扶著床沿才能站穩(wěn)。
盒子的最底層，是一張照片。
已經(jīng)有些泛黃了。
照片上，周文斌抱著一個男孩，王秀蓮抱著一個女孩，他們身后，還站著一個大點的男孩。
三個人，不，是五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是一個農(nóng)家小院。
那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
我把她當家人，給她漲工資，給她兒子出學費，包紅包。
我掏心掏肺。
結果，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和我的丈夫，生了三個孩子。
他們，才是一家人。
那我呢？
我是什么？
我是個傻子。
一個*****。
我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冰冷的木地板，像一塊巨大的寒冰。
我的心，比這地板還冷。
02
我在地上坐了多久，不知道。
窗外的天，從亮到暗。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我和那個敞開的鐵盒子。
那些紙，散落一地，像在無聲地嘲笑我。
手機響了。
是周文斌。
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老公”兩個字，像一把刀子。
我沒接。
它就一直響，固執(zhí)地響。
最后，我劃開接聽鍵。
“晴晴，怎么不接電話？”周文斌的聲音很溫和，帶著擔憂。
“沒聽見?！蔽业穆曇?，干得像砂紙。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來給你帶?！?br>“不用了，沒胃口?！?br>“怎么了？不舒服？王姐今天走了，你不習慣？”
王姐。
他又提到了王姐。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想吐。
“嗯，有點?！蔽矣帽M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那我早點回來陪你。”他說，“公司還有個會，我開完就走?！?br>“好?！?br>我掛了電話。
手腳冰涼。
我看著地上的罪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看出來。
絕對不能。
我爬起來，動作僵硬地把那些紙一張張撿起來。
出生證明，鑒定報告，還有那張刺眼的全家福。
我把它們?nèi)糠呕罔F盒，蓋上蓋子，重新塞回床板底下。
然后，我把撬開的木板，一點點，嚴絲合縫地按回去。
我做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痕 *。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浴室，打開花灑。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需要冷靜。
我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