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笑了。
“媽，你這巴掌，打得可真貴?！?br>劉芳愣住了。
她可能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個瘋子一樣跟她對罵。
但我沒有。
我越是平靜，她就越是慌亂。
“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們趙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趙國強、趙偉、趙靜，還有那個叫雯雯的女孩，都跟了進來。
一屋子的人，神色各異。
“蘇梅，你別太過分！”趙國強沉著臉，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子。
“過分？”我像是聽到了*****，“爸，我嫁到你們家三年，給你兒子買了這棟別墅，給你女兒買了車，每個月給你們兩萬塊生活費。逢年過節(jié)，哪一樣少了你們？我圖什么？不就圖趙偉對我好，圖你們能拿我當一家人嗎？”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結(jié)果呢？你兒子，把野女人藏在后備箱帶回家。你老婆，不問青紅皂白，沖進來就給我一巴掌，還往我身上潑臟水?！?br>我看著劉芳，一字一句地說：
“媽，生不出孩子的是誰，要不要我們明天就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把趙偉的檢查報告，貼在你們家祖墳上，讓列祖列宗都看看，到底是誰斷了你們趙家的香火？”
趙偉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劉芳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個秘密，是趙偉求著我，不要告訴任何人的。
我一直以為，這是我們夫妻間最后的一點體面。
現(xiàn)在看來，體面這東西，他們趙家根本不配。
“還有，”我轉(zhuǎn)身，從茶幾下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本子。
一個很普通的牛皮紙封面的記事本。
我把它拍在桌上。
“我這個人，有個習慣，愛記賬。”
“這三年，我為你們趙家花的每一分錢，這里都記得清清楚楚。”
“劉芳女士的廣場舞協(xié)會會費，一年三千，我交的。趙國強先生的頂級釣竿，一套一萬二，我買的。趙靜***個月看中的愛馬仕包，五萬八，也是我刷的卡。”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不多不少，連同這棟別墅的尾款和裝修，一共是三百七十四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