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看了那碗藥，看了我燒紅的臉，皺著眉替我叫了別的大夫。
但他沒有說林詩音一句不是。
林詩音倒先哭了：「顧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忙。我也是著急，想著為沈姐姐做點(diǎn)什么。」
顧言昭嘆了口氣說：「詩音也是好心，你別怪她了。」
我看著他們，一個哭得楚楚可憐，一個滿臉無奈。
好像我才是那個不講理的人。
「我不怪她。」我說。
顧言昭松了口氣。
「我告她。」
顧言昭愣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你要告什么？」
「投毒?！?br>「那只是一碗藥。」
「成倍的黃連，你喝一個試試？」
我看著他。
「顧言昭，你還記不記得，前年在蘇州，我被人騙了一批貨，氣得**，你連夜從京城趕回來，說要替我把那個騙子送進(jìn)大牢?！?br>顧言昭神色難堪。
「現(xiàn)在有人往我藥里下毒，你讓我別怪她?！?br>「詩音不是故意的，而且那不是毒?！?br>「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不在乎?！?br>顧言昭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我說要告她，不是因?yàn)槲艺娴挠X得能告。
我是想看看，顧言昭會站在哪一邊。
果然，意料之中。
我讓人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8
我病好之后，去顧言昭住處取回一樣?xùn)|西，是我送他的定情玉佩。
那是我十五歲那年攢了半年錢買的，玉質(zhì)普通，成色一般。
但我親手描了一個「昭」字。
他當(dāng)時接過去，說了一句讓我記到現(xiàn)在的話：
「這塊玉在，我在。玉碎了，我都不碎?！?br>現(xiàn)在我要退婚了，東西必須要拿回來。
我到的時候，林詩音也在。
聽說我要拿回玉佩，她好心地?fù)屩シ遥?br>「沈姐姐別急，我記得顧大人放在書案抽屜里的?！?br>話音未落，**從她手里滑落。
玉佩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
屋里安靜了一瞬。
林詩音捂著嘴，眼淚瞬間掉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姐姐你別怪我，我賠，我賠你一塊更好的?！?br>我沒說話，蹲下來，一片一片撿起碎玉。
這塊玉跟了顧言昭多年，他說「玉碎了，我都不碎」。
現(xiàn)在玉碎了，他站在旁邊，連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