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硯兒沒瘋。但他既然想瘋，就讓他瘋吧。"
朕挑眉。
"當(dāng)皇帝有什么好？"德妃輕聲說，"先帝在時，陛下您當(dāng)了二十年太子，過得可舒心？"
朕沉默了。
先帝暴虐，朕的太子時期確實如履薄冰。有三次差點被廢，兩次被刺殺，還有一次被誣陷與庶母有染。
"硯兒說，"德妃低下頭，"他寧愿吃一輩子土，也不想一輩子提心吊膽。"
朕揮揮手，讓德妃退下。
當(dāng)晚，朕派人去查了蕭承硯的"瘋病"。
回報讓朕哭笑不得——
三個月前，蕭承硯秘密接見了一位游方郎中，請教"如何裝瘋賣傻而不傷身"。
那郎中給他開了一張方子：每日服用少量黃連，可使面色萎黃；再配決明子，能讓瞳孔渙散。
至于吃土——那小子提前把土炒過，還拌了蜂蜜。
朕看著密報，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陛下，"貼身太監(jiān)小安子小心翼翼地說，"二皇子殿下在偏殿等您。"
"讓他進(jìn)來。"
蕭承硯走進(jìn)來，臉色蠟黃，步履虛浮，看起來真像個病人。
"別裝了，"朕扔給他一塊桂花糕，"朕都知道了。"
蕭承硯接住糕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臉色立刻正常了，眼神也清亮了。
"父皇英明。"
"為什么不想當(dāng)太子？"
蕭承硯咬了一口桂花糕，反問道："父皇，當(dāng)太子有什么好？"
"將來當(dāng)皇帝。"
"當(dāng)皇帝有什么好？"
朕語塞。
"五更上朝，批閱奏折到深夜，"蕭承硯數(shù)著手指頭，"后宮三千要平衡，朝堂**要制衡，邊疆戰(zhàn)事要操心，天災(zāi)人禍要應(yīng)對。一年三百六十五日，能睡個安穩(wěn)覺的日子不超過十天。"
他看著朕，眼神認(rèn)真："父皇，您今年四十三，頭發(fā)白了一半。兒臣不想四十歲就白頭。"
朕下意識摸了摸鬢角。
確實，白了很多。
"而且，"蕭承硯壓低聲音，"大哥裝癔癥裝了三年，您不也沒揭穿他？"
朕："……"
"父皇，您其實也不想勉強(qiáng)我們，對吧？"
朕沉默良久，揮揮手："滾去你的偏殿吃土吧。"
蕭承硯笑嘻嘻地走了。
朕獨自坐在御書房，看著滿桌的奏折，突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但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