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衣裳，怯生生的，像一只受了驚的兔子。喬懷遠(yuǎn)紅了眼眶，三個哥哥更是心疼得不行。大哥給她買最好的綢緞做衣裳，二哥把自己攢了好久的銀子給她買首飾，三哥天天陪著她逛園子散心。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站著的蘇念卿。
她穿著半舊的衣裳，手指上還沾著墨漬，剛剛從書房出來——她在替大哥抄一份要緊的策論，已經(jīng)連續(xù)抄了六個時辰，手腕腫得老高。
喬念婉看見她，怯怯地叫了聲“妹妹”，然后就被喬文曜拉著去看新買的風(fēng)箏了。
那天晚上，蘇念卿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后來她更加拼命地做事，拼命地證明自己的價值。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有用，父兄們就一定會看見她?？伤耍谟行┤搜劾?，有用和重要是兩回事。
她有用的時候，他們是需要她的?？梢坏┯腥颂娲怂奈恢?，她就連“有用”都算不上了。
喬念婉回來后不到一年，就學(xué)會了喬家所有的事務(wù)。她比蘇念卿更會討好人，更懂得如何讓父兄們心疼。她不需要像蘇念卿那樣埋頭苦干，她只需要紅一紅眼眶、說一句“都是我不好”，就能讓三個哥哥爭先恐后地來哄她。
而蘇念卿做的一切，漸漸變成了理所當(dāng)然。
“心心，幫哥哥把這個弄一下?！?br>“心心，這點小事你順手就做了?！?br>“心心，你姐身體不好，你別跟她計較?！?br>最后那一次，是喬文曜成親。蘇念卿忙前忙后操持了整整兩個月，累得瘦了一圈。婚禮那天，喬文曜當(dāng)眾感謝了父親、感謝了大哥二哥、感謝了姐姐喬念婉，說“姐姐為我的婚事操碎了心”。
喬念婉微笑著接受感謝，眼角余光掃過蘇念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蘇念卿站在人群后面，手里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賓客名單。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后來她就病了。病了很久，久到她覺得自己大概要死了。她讓人去請大夫，沒人搭理她。她想見父兄一面，傳話的人回來說“大人在忙”、“少爺不在家”、“小姐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見客”。
最后是一個粗使丫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