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日、家庭、病史、退學(xué)、職業(yè)經(jīng)歷……這些東西雖然不是什么絕密信息，但一個陌生人想要全部搞清楚，絕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到的。
而且她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那不是騙子的表情。陸川見過騙子，在火車站見過，在電話里聽過，在短信里收過。騙子的眼睛會飄，會不自覺地觀察你的反應(yīng)，會算計著什么時候拋出下一個鉤子。
那個女孩的眼睛沒有飄。她的眼睛是直的，像是看穿了他的整個人生。
陸川加快腳步跑下樓。
雨還在下。他沖到電動車旁邊，四顧張望——巷子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白色的身影。
他站在雨里，渾身濕透，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等什么呢？那人說不定早走了，說不定真的是個精神有問題的，說不定就是哪個認(rèn)識他的人故意整他。
他跨上電動車，正準(zhǔn)備發(fā)動，余光掃到巷口那棵老槐樹下。
樹下蹲著一個白色的影子。
女孩蹲在樹根旁，頭頂?shù)闹θ~擋不住這么大的雨，雨水順著樹葉的縫隙砸在她身上。她抱著膝蓋，把臉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發(fā)抖。
陸川看了三秒鐘，然后發(fā)動車子，騎了過去。
他停在女孩面前，從后備箱里拿出自己備用的那件雨衣，扔了過去。
“穿上?！?br>女孩抬起頭，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她接過雨衣，沒有穿，而是抱在懷里，仰頭看著他。
陸川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你說你是我未來老婆，那你說說，我七年之后干什么的？”
女孩的聲音有點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百億總裁。你會很有錢，會比現(xiàn)在有錢一萬倍。但你會很累，會忙到?jīng)]時間吃飯，會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睡著。你會對我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說你怕老婆。你會在我生日那天親手做蛋糕，雖然每次都不太成功。”
她又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下去：“你會在我生病的時候整夜不睡，會在我做噩夢的時候把我搖醒，會說‘沒事，我在呢’。你會在我們結(jié)婚三周年的那天晚上，開車去買我喜歡吃的那家甜品，然后在回來的路上……”
她沒有說下去。
陸川等了幾秒，追問道：“然后什么？”
女孩把臉重新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