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你回來了。”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那張熟悉的臉此刻扭曲出一種癲狂的神態(tài)。

“你來晚了！你看……你看這顆心！師父的心！只要把它獻(xiàn)給仙君，我們就能成仙了！哈哈哈……”

她攤開手，那顆鮮活的心臟還在她掌心劇烈地搏動。

“別怪師姐沒等你，”她眼神狂熱，語氣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惋惜，“師姐也只剩下這顆心可以拿了。”

話音未落，她竟直接轉(zhuǎn)身，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狠狠塞進(jìn)了自己胸口原本空無一物的血肉之中！“噗嗤——”鮮血狂飆，瞬間染紅了她半邊身子。

她竟然……在生吞師父的心！

她為了一步登仙，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做容器，寧冒著死的風(fēng)險，也要把這顆心送上仙界！

我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從小，我就不會哭，不會笑，不會怒。

師父常說我這孩子“七情有缺”，他得好好養(yǎng)著我。

如今，看著瘋狂的師姐，無悲無喜，看著師姐胸腔里那顆搏動的心臟，亦無悲無喜。

師父，我還未被你養(yǎng)好。

“仙君？成仙？”我問，聲音平直，沒有任何平靜，像是在問一件無關(guān)要緊的事情。

“對！天地共主凌霄仙君！”五師姐急急道，“他座下的玄霜仙使找到我們說，仙君的愛妻清歡仙子，需要“混沌道種子”又或者是一顆至純至善的‘圣人心’做藥引，師父的心……雖不是道種，卻也勉強夠格了。仙君承諾，我們只要供上這兩樣?xùn)|西，舉宗飛升！”

原來，一顆心可以換一場“仙緣”。

我點了點頭，在清竹看來，似乎是對她表示了理解。

她松了一口氣，正欲再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她取代她胸腔那顆心的，是一把烏黑的短劍。

“師......師妹......你怎么敢......”清竹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胸口上的血，滿臉恐懼和難以置信。

雖然她的話還未說完，但是我知道她想要說什么。

她想問那個每日幫她擋刀擋槍的師妹怎么敢殺她，那個每日被師父教導(dǎo)著要跟同門互敬互愛的師妹怎么敢毫不猶豫地殺了同門。

“你們都敢殺了師父，我又如何不敢殺你?！蔽乙皇峙踔鴰煾改穷w還在搏動的心臟，一手收回了那把短劍。

“大師兄已經(jīng)在昆侖虛了吧?！辈皇且蓡枺顷愂?。

師父倒下的死人堆里，全是以往受過師父恩惠的百姓，宗門師兄弟姐妹一個沒有，究竟是師父護(hù)了他們周全，還是他們用師父的命換了仙緣，我心早就有了個底數(shù)。

“他們早就搶到‘混沌道種’，飛升成仙了，怪師姐我命不好，遇**了?！?br>
“師姐，”我打斷她，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師父的心，你拿了一次，那你的命就留下來陪他吧，至于大師兄，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br>
“四海默，草木枯，生靈化枯骨”我平靜地念著口訣。

“萬......魂決......”清竹驚恐萬狀地看著的**慢慢消散，她好不容易從仙家求來的一些仙氣，在此刻顯得尤為諷刺?！澳愕降资?.....什么東西？”

萬魂決，是天地共主才能有的靈力。

我一個從小被師父收養(yǎng)的孤女，為何有此等靈力，清竹師姐她得不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