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母的手，瞪著我，眼眶紅紅的，聲音里全是委屈。
“她就知道偷！就知道花！媽對她那么好，她還不知足！”
“我上個月親眼看見她從柜子里拿錢，拿了五塊！”
人群又炸了。
“吃觀音土還偷錢？”
“這閨女廢了。”
“白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養(yǎng)了這么個東西。”
我盯著弟弟。
他站在養(yǎng)母身邊，一只手扶著養(yǎng)母的胳膊，另一只手指著我，臉上全是委屈和憤怒。
可他眼里分明閃動著得意和幸災(zāi)樂禍。
上次他偷了鄰居家的雞蛋栽給我，上上次他把養(yǎng)母的錢拿去買糖栽給我，每次都是這副表情。委屈又憤怒，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錢我從來沒見過，想說柜子里的錢是你自己拿的。
想說你們每月只給我兩毛錢而不是六十八塊。
可我嘴里全是觀音土的澀味，肚子里的泥漿翻涌著往上頂，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養(yǎng)父從人群外擠進來了。
他一句話沒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扇翻在地，臉磕在泥巴上，耳朵里嗡嗡響，嘴角滲出血。
養(yǎng)父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聲音像打雷一樣炸開。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給我搞成這樣？你讓老子以后怎么做人？”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巴。
周圍全是人，全在看我。
沒有人伸手。
我聽見養(yǎng)母還在哭，弟弟還在罵，人群還在議論。
聲音混在一起，嗡嗡嗡嗡，像一群**。
我使勁撐起胳膊，一點一點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在抖，手在抖，渾身都在抖。
我抬起頭，看著養(yǎng)母和弟弟，看著養(yǎng)父，看著周圍那一張張臉。
沒有人信我。
沒有一個人信我。
我突然不想解釋了。
“我不要錢了?！?br>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錢不要了。家也不要了?！?br>我盯著養(yǎng)父，眼眶通紅，聲音開始發(fā)顫：
“你們放我去上大學(xué)就行。我能考上。我不花家里一分錢，我自己掙學(xué)費——”
3
養(yǎng)母臉色變了。
她搶在前面開口，聲音又急又尖：
“她爸，你別聽她瞎說！她一個丫頭片子，哪來的大學(xué)？她連高中畢業(yè)證都沒有，拿什么考？”
弟弟立馬接話，語氣